第109章(2/3)
他起身之后,还不解气,又气急败坏地抬脚狠狠踹了陆长风一下。
他记得,来访人员名单上写的是,噶尔乃是吐蕃外相,主理邦交,怎的一点儿也不通这些外交礼仪,倒像个不通教化的山野莽夫?难道聂赤篡位时把吐蕃国内可用之人都杀光了吗?!
通译正在翻译聂赤的请求,噶尔那须发蓬松的大脑袋嗖的一下撤出了车厢。
再者,他此番态度够诚恳了,就算噶尔给虞衡找点不痛快,虞衡也不好轻易与他翻脸。
既然噶尔非要上车,他不仅不会真正阻拦,还要推波助澜。
这个简单的吐蕃词噶尔还是听得懂的,但他拒不服从。
其实上来也没什么意义,顶多给虞衡添点不痛快。
噶尔手上戴着象牙编织的护手,质地坚硬冷硬,一拳结结实实落在陆长风下巴上。
聂赤给他一个外相的身份,又以‘可汗表弟’的名头加持,就是要让他能恣意撒野。
他捂着下巴又惊又怒地看着噶尔,心里则暗骂自己乌鸦嘴,这一拳也来得太快了吧!
噶尔对着他控诉的目光狂飚脏话——没人听得懂,但都能感觉到,很脏!
虽然他是来会商通商的,但他并不没有求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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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只觉得下颌骤然一阵剧痛,疼得眼泪险些掉落,紧接着牙根一阵阵发酸发胀。
虞衡眉头一皱,拳头不由得收紧。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心思深沉、谋略莫测的‘噶尔’,到底要如何挑战虞衡的底线——虞衡的忍耐力可真是天下无敌啊,若他身处虞衡的位置,早在虞玄宗在位时就夺权篡位了,他竟然屈居辅政之位,被一个儿皇帝压制了七年。
这根本就是另一门语言!
早在会面之初,“噶尔”就说过,之所以要接借吐蕃使臣的身份进京,主要是想在洛阳撒野,其次是为了自保。
他并不怕因为纵容噶尔耽误此行的目的。
大虞朝皇帝登基七年仍未亲政,摄政王与宰相争权对峙,朝堂派系林立、人心涣散,已到了内忧深重、岌岌可危的地步。这般局面,经不起外部风波扰动,定要维持邦交安稳,但凡能通商,肯定选通商。不至于因为噶尔的无礼,就拒绝通商,挑起战火。
“哎哟——”
聂赤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看他这架势能理解他的意思,他非要上这辆车不可!
聂赤将他这些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转瞬便收敛褪去,换上厉色,一挥手,大声呵斥道:“噶尔,下去!”
他本以为噶尔那么肥硕,怎么也得有二百来斤,使足了力气往后拽,谁知这壮汉竟轻得出奇,被他一扯就从车辕上飞了下来。
原来是陆长风看噶尔上错了车,堵在在车厢口僵持不前,唯恐他闹起来惹殿下不快,或搅乱殿下和聂赤的重要会商,便想将他拉下来。
毕竟,聂赤自幼在仇视大虞的文化中长大,对大虞有着根深蒂固的敌意,与大虞修好通商,只是权衡国力后的政治抉择,而非本心。他本心乐见大虞人吃瘪受气。
陆长风被他砸了个结实,两个人滚作一团,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好几圈。尘土飞扬中,噶尔率先翻身坐起,抡起拳头就朝陆长风脸上招呼。
聂赤闪电般探身伸手,却没能抓住噶尔。
“抱歉摄政王殿下,噶尔对殿下并无半分不敬,只是担心吾的安危,故而坚持同行。殿下能否……”
他瞪着眼,用含糊不清的语言回道:“¥≈……¥¥!”
虞衡眯了眯眼,就听陆长风在外喊道:“噶尔大人您上错车了!您的车在前方,下官这便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