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4)
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往小了说,可将同舟票号的版图扩大;往中了说,继续疏通南洋商路,将生意做到东海诸国;往大了说,直接挥兵北上,干翻谢襄,灭了大虞,自己登基……
她扬了扬手,示意他继续。
别说,老头子这话,她真的听进去了。
得,就看看大虞宰相的忽悠水平吧。
不管他怎么想,他既然招惹了她,就别想逃出她的手掌!
有了摄政王夫人这个身份,夏侯婴和夏侯仪自是对她恭恭敬敬,虽不至于事事听令与她——她懒得、也没必要插手地方事务,可只要她想做什么,二人也断无轻易拒绝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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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算,从傍上虞衡到现在,短短几个月,她拥有了当初想要的一切,还有了地盘!!
她想,老头子说的对啊。这几日,她一直沉溺于失去什么的悲伤,却忘了自己得到了什么。
时毓的神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虞衡当初让她一个人去诏安的时候,怕是没想到他会在这场劫难中失忆。
这倒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瞬息之间,时毓已打定主意,要立刻振作起来,抓住虞衡与谢襄相争的良机,广积钱财,扩充势力,尽早拥有倾覆大虞的实力,他日攻入洛阳,登基称帝,把虞衡纳入后宫,叫他从此只能由自己摆布,插翅难飞!
表面看,是虞衡把她留在了余杭,本质上,却是虞衡把余杭交给了她。
若能将这身份的权柄用到极致,与一方诸侯又有何异?!
这般盛夏酷暑,捂得严严实实,也真是难为他了。
先前夏侯仪、陈博、陆长风陆续来劝,她都不肯离开驻军大营,是因为深陷孤独和难过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整个人都像待机的老电脑一样,不想动。
念及此,她心中阴霾尽散,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大人教训的是,时毓受教。一会儿便收拾行囊,随夏侯将军离开驻军大营,前往该去之处。”
时毓无语地笑了。
不爽吗?
他所期待的恐惧并未出现在时毓脸上,这多少令他不悦。
若他没有失忆,怎会留她性命,甚至还把余杭给她?
警惕性一提起来,大脑也就重新开机了。
若她将来真的背靠余杭,吞了大虞,他恢复记忆,会作何感想?
这何止是生活水平上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她在此地大有可为。
这么一想,她不禁感叹,那谶言中所说的异星说不定真是自己。
“夫人,男人向来不喜太过刚强的女子。至少,我所知的世家大族,皆以温婉贤良训诫女儿。唯有这般女子,方能安定家室,教养子嗣。殿下如今舍你而去,看似形势所迫,实则亦是必然。你往日太过锋芒毕露,进取心过盛,成了谢氏眼里容不下的沙子,导致他们夫妇和离,令殿下深陷困顿,若将你带回洛阳,必定搅得家宅不宁,朝堂动荡。真到那一步,你非但保不住眼下的荣华,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想必你早已清楚,菱叶洲的杀手究竟是谁所派,回了洛阳,这般凶险只会更甚嚣尘上。”
“而今,殿下虽将你留在此处,却保留了你的身份和封号,郡守夏侯婴和驻军将领夏侯仪,都以礼待你,对你恭敬有加,你的境遇,较之昔日在徐府,已是天壤之别。那些因谢氏震怒而丢官罢职、甚至赔上性命的人,只因你远在余杭,身处重重护卫之下,才对你无可奈何。你该知足了。若依旧执意胡闹,惹恼了夏侯兄妹,你的日子,恐怕不会这般安稳了。”
她目光落在他头上那顶幞头上——是为了遮掩那日被砚台砸伤的伤口,才特意戴上。
这老头子和他们不一样,他是令她和虞衡分隔两地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