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她本把谢襄当成最大的倚仗,但在这些人和她亲儿子的不断洗脑下,终于认清,谢襄才是她最大的威胁。

    虞衡还没听够。

    无

    谢太妃是小皇帝的生母,亦是谢襄的亲妹妹。

    朝臣们为防被迫战队,纷纷托病告假,更有甚者,干脆递上辞呈。

    淮南、江西、福建呈三角之势,环绕江南核心区。这三地的节度使,都是谢襄精心挑选的,或是谢家门生,或是谢家姻亲,早在五年前便已各就其位,为的就是防余杭那十万驻军直扑洛阳。

    而南巡官员的家眷亲族、门生故旧,为保家人平安,散尽钱财、用尽人脉,四处奔走平息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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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毓睁开眼一看,天亮了。

    可到了该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这些人却并未表现出绝对的配合。有的阳奉阴违,按兵不动,有的哭诉兵力不足、财力匮乏,趁机索要粮饷。

    可无论他们求告何人,最终都绕不开谢襄。

    谢襄虽迫切除掉虞衡,却不想引狼入室,反倒因此警惕起来,放弃了调离边军的计划,生怕吐蕃和回纥趁火打劫。

    他还有另一条计策。

    谢襄当着她的面撕了那份罪诏,让她安心等着虞衡归来。背地里,却令京畿军严阵以待,同时密令淮南、江西、福建三镇节度使出兵,合围余杭。

    作者有话说:

    日思夜想的人近在身畔,呼吸可闻,却偏偏不能碰。

    他的计划环环相扣:先合围余杭,令虞衡不得而出;再放出小皇帝病重、自己即将自立的假消息,逼得虞衡不得不举兵北上;待虞衡一动,便让小皇帝下诏,定他一个谋反的罪名,堂而皇之地发兵平叛。

    从他的丰功伟绩,说到他们的相识、相知的过程,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他这一生,什么都曾有过,却从未如此真切地,体味过被爱之幸。

    而从诏而归,便正中谢襄下怀。

    说着说着,外面忽然响起了鸡叫。

    皇陵关乎龙脉国运,移棺更是国之重典。他若不从诏,便是枉顾国运的昏王,日后大虞朝但凡天灾人祸,皆可栽于他一身。天下人都会唾骂他不孝。

    他竟不知,时毓对他了解得这样多,对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一个眼神,一句笑言,在她心里,都有诗意的解读。

    虞衡和谢氏的和离书一送回京,便如一道惊雷,在洛阳上空轰然炸响。

    他的眼线遍布各方,虞衡派出信使联络这三方的举动,自然逃不过他的耳目。

    谢襄以为,十万大军固然可怖,可若人心齐,未必不能破。

    时毓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重新塑造形象、拉近距离的好机会。

    她召见谢襄,苦劝谢襄不要再逼迫虞衡。若真逼得虞衡起兵,一旦他杀进洛阳,必然会像当年在江南那般大开杀戒,届时谢家数百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畏惧不前的真正原因,是打这场仗无利可图——江南才刚开始复苏,没什么油水。而不打,不仅不会折损兵力,还能得到虞衡许诺的好处。

    虞衡心痒难耐,身子的反应,远比心思更难克制。他舍不得就此睡去,又需分神克制,便借着帮自己恢复记忆的由头,让时毓说说他自己。

    一旦虞衡身死,谢襄极有可能自立为帝。做皇帝的妹妹,自然不如做皇帝的母亲更尊贵。

    以太宗皇帝陵寝年久失修、地宫渗水为由,让小皇帝下诏,急令虞衡轻装简从,速速回京主持移棺大典。

    这纸文书不止是夫妻情分的终结,更像是摄政王虞衡与大虞朝第一大门阀谢家彻底撕破脸的宣战书。

    一时间满城皆知朝堂要变天了。

    谢襄不堪其扰,索性闭门谢客。众人无奈,只得转求谢太妃。

    一些素来不受虞衡重用、不愿见寒门崛起的老派官员,终于嗅到了翻身的机会,四处为讨伐虞衡奔走造势。

    洛阳城内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京畿要道,虎牢、汜水诸关,早已埋下重兵。只待他一入彀中,便插翅难飞。

    他们不肯配合,吐蕃和回纥却很主动伸出橄榄枝,都表示愿意借兵给他,当然,条件开的不低。

    他们统一的托词,都是畏惧夏侯仪那十万大军。淮南、江西、福建三地加起来才十五万兵力,且战斗经验远远不如打过匈奴、灭了南方叛军的余杭驻军。

    他们罗织八十四条大罪,拟成罪诏,呈至谢襄案前,力请即刻兴兵讨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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