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3)

    叶白在睡梦中被人猛地拽起。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她的口鼻,另一只手粗暴地蒙上她的眼睛。她来不及挣扎,便被扛上肩头,颠簸着不知往何处去。

    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被人粗暴地扔下,摔在黏腻的地上。

    她睁开眼。

    笑声在逼仄的牢房里回荡,刺耳而癫狂。

    虞衡忽然大步走来,却是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掠过,跟着一串珠子落地的噼啪声。

    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铁钩、皮鞭、烙铁、夹棍,大多锈迹斑驳,上面沾着干涸的黑褐色痕迹。那是血,层层叠叠,不知是多少人留下的。

    角落里堆着几团分辨不清形状的东西,隐约能看出是人体的残骸,手指,肋骨,还有一颗半腐烂的头颅,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她。

    身后微弱的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却掩去了面容,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待他出门远去,梁久安才俯身拾起脚边之物,拿到帐外对着灯笼一看,竟是虞衡平日常盘的那串菩提子。

    梁久安:“……”

    今晚怎么就……

    总之,几日前的殿下,欢喜得像个少年郎,满心满眼都是要与时毓生儿育女。这么苦的药,喝起来像喝蜜,扎针的时候都不骂人了。

    她去找你了吧,为了保住池彻的性命,迫不及待,费尽心机,不顾一切!

    正前方,摆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

    随即便命梁久安好生归纳调养之法,专研能让夫人生下女儿的方子,细细调配。

    可那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意与无形的压迫感,却比地窖里积淀的所有怨气都要强烈,强烈到让人窒息。

    随即,手脚被捆在一根冰凉黏腻的石柱上。蒙眼的布条被扯下,塞在口中的麻核被抠出。

    绳结未断,可那十八颗菩提子,竟被他硬生生攥得颗颗开裂。

    “她本性善良,厌恶杀戮。池彻与她才是同类人。而你——”她声音里带着恶毒的嘲弄:“你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她死死盯着那片阴影,一字一句道:“她不爱你!”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了佛珠的克制,虞衡一身杀气释放殆尽。

    你坐拥天下又如何,偏偏不得人心,没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对你。连一个歌姬都征服不了,堂堂一个摄政王,竟会输给一个穷途末路的匪首!

    叶白笑得更得意了。

    但很快,她就笑起来。

    约有一炷香的工夫。

    空气里弥漫的恶臭让人作呕。

    他身形巨大,几乎占满了整张椅子。

    他想了想自家情况,兄长随母,姐姐随父,而自己年纪最小,和父母最不像,深觉此言有理,便道:“孤的第一个孩子,须得是女儿!”

    椅子上坐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

    虞衡没有动。

    “虞衡,哈哈哈哈——是你!”

    她感觉到下行的台阶,感觉到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冷。然后是一阵铁锈与腐臭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浓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叶白几乎立即意识到他的身份。

    这是一间深埋地下的牢房。潮湿憋闷,昏暗如坟墓。

    “现在你知道了吧?杀戮只能让反对你的声音暂时消停,却永远无法熄灭怨恨你的火种。你德不配位,江南百姓永远不会真正臣服你,就像时毓永远不会真正认同你!”

    你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如何?为她与谢氏决裂如何?把她捧成心肝宝贝又如何?”

    此刻的他,确实像一个恶魔。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

    “殿下,这药不能停,一旦停了便前功尽弃了……”梁久安苦劝。

    地上到处都是大片大片殷红的痕迹,一层覆盖一层,早已分不清谁是谁的血。

    丑时,整个驻军营地都安静下来。

    “太可笑了,太可悲了,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可怜的人。你被兄长厌弃,被亲嫂毒害,被最信任的婢女算计,连你心爱的女人,心里都装着别的男人!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