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另一方面,时毓带走叶白的理由固然站得住脚,可顾昭竟愿意将叶白交予她,这一点,让虞衡很是惊心。
顾昭向来警惕性极高,性子又冷傲孤高,从不轻易对人卸下心防,更别提将这般致命的软肋,托付给旁人。
时毓一面与夏侯仪交好,一面又暗中笼络顾昭,她到底想干什么?
时毓必定承诺了其他。
现在,在时毓提出政治架构改革后,虞衡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眼见是越发解放天性了。
再被虞衡一顿吹捧,不免有些飘飘然。一飘,就在他的劝说下,又喝了几口。
他不相信,顾昭会把叶白交到一个对其充满怨恨、只想利用其的人手中。
在以前,时毓提出漕运保险后,虞衡尚可说,‘孤坐拥天下,人才济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多你一个不过锦上添花,少你一个亦能转的起来。孤留你在身边,从来不是为了把你当臣子来用。”
他是在皇权倾轧中长大的王,历经打压、背叛与算计,终以铁血手腕夺得权柄,心思怎会不深,疑心怎会不重。夏侯仪手握重兵,对他既有臣子之忠,亦有男女之情,他信她不会轻易背叛。可她昨夜尚且对时毓针锋相对,不过一日之间便态度大变,实在令人讶异。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他没有处理好私人感情,将危险留在身边。是他没有看管好叶白,才将她一步步引到那是非之地。
时毓不记得她是怎么掏出了腌梅子,只记得虞衡问她是否口渴,然后掏出了酒。
天下人才,能与她比肩者,恐怕寥寥无几。
却没料到,竟会撞见夏侯仪回护她的场面。
好像这才过了没多久,她就可以大胆放言‘真正的谋士,计策多的用不了,没必要省’了。
那时时毓忐忑不安地问:如果妾江郎才尽,殿下还会这般宠爱妾吗?
他很清楚叶白对顾昭的意义,担心夏侯仪此举意在借顾昭之手伤她,怕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才急急寻了出来。
虞衡三番五次下令命他杀了叶白,素来唯命是从的他,却一次又一次顶着重压,恳请再多给自己一些时日。
是她在有意接近时毓,另有所图,还是时毓极力笼络了她?无论如何,枕边人与手握重兵的将军走得太近,终究不是一件让人安心的事。
念及此,他不禁想起,当时说出这番话的背景。
在他听来,她这些话是在刻意表忠心,证明她与顾昭势如水火、绝无可能勾连。
其实她并没有觉得多委屈。真的。对一个销售来说,这些根本就是毛毛雨。
此刻她把虞衡当成了寻常男人,可虞衡的第一身份,是大虞朝的摄政王。
虞衡今夜寻她,本是想补偿她在夏侯仪那里受的委屈,却听闻,她去了顾昭营帐,夏侯仪还将顾昭珍藏的叶白,亲手送到了她帐中。
便如当年一手奠定大唐江山的李世民,文治武功皆属绝顶,却也有这般短板 ——并未在制度上做出真正革新,朝堂治理框架,大体仍是承袭隋制。
也正因如此,时毓这条制度重构的提议,真正惊艳了他。
从登台献艺前被他刻意刁难,到水榭之上被他审讯,再到今夜因陈鹤之死被他嘲讽,乃至被他卡脖子那一下。
但在喝了酒后,就是克制不住得想倾诉。
一桩桩、一件件,旧账新怨翻了个遍,更将今晚所有冲突,尽数推到了顾昭身上。
那酒清冽但不烧嗓,时毓又说得口干舌燥,一不留神,就多喝了几口。
那一壶酒在两个人之间轮转,你一口我一口,喝着小酒,吃着青梅,渐渐模糊了彼此的身份之差,性别之差,犹如两个越说越投机的至交好友,并肩山巅,一起畅舒青云志,那叫一个豪迈。
说着说着,就吐槽起顾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