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3)
年少向往江湖,却一生困于樊笼。明明一腔忠诚,却被至亲猜忌,鲜衣怒马之年,远赴边疆喝风吃土、枕戈待旦。十年后回京,故旧凋零,亲朋散尽,无人可依。他只能独力撑起万里江山,踏着尸山血海,虎口夺权。
她转眼看向玲珑,眼神冰冷:“你曾意图毒害殿下,却一直没有得逞,还做到了副掌事的位子,在王府呼风唤雨。如今被打回原形,是因为加害于我,而不是因为曾经的恶行曝光。你明知道我忌惮你这般蛇蝎,为什么还要主动提起这些?是在炫耀你的本事,想要震慑我,还是想为你背后的指使做说客?”
玲珑放下手中的活计,倒了一杯茶,捧到时毓面前:“奴婢答应了那人,因为不答应就会死,而奴婢想活。但奴婢并没有毒害殿下,奴婢见到殿下就坦白了此行的目的。”
玲珑垂眸,“夫人没听明白。我们全家获罪,只因我有个远房表姐,是殿下最信赖的人。”
也就是说,在玲珑被委派去毒杀虞衡时,先帝身体康健,根本没必要除掉一个兢兢业业镇守边境的 “看门人”。
果然。
虞衡这人,强是强,惨也是真惨。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殿下中毒身亡,康州军士一定会活剥了我,先帝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必会将我的家人处以极刑。从我被选中那一刻,无论成败,我们都必死。我投诚,是为了活,也是为了让殿下为我报仇。而殿下提拔我,表姐倚重我,都是因为看中我的决断和手段。”
就像听说公司里两个工作狂每次加班到深夜,都是为了熬走同事乱搞,时毓第一感觉是造黄谣,缓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当年奴婢全家获罪,判了斩刑。临刑前,有人到大狱里问我,愿不愿意替他办一件事。办成了,不仅全家免罪,还保我嫁入高门。”
只有提前设计好,才能游刃有余地掌控节奏。
她语气太过平常,帐中其他忙碌的宫婢太监,竟无一人留意这边对话。
可还是有人想害他。
这个时间点,距离南方叛乱、先帝驾崩只有一年。
虞衡回来后,谢氏等门阀借兵给他去平叛,既是为了利用他的骁勇善战稳定局势,也是为了借叛军之手除掉他。
“都不是。”玲珑摇摇头,坦然道:“是为了彻底坦白,让夫人知我是什么人,能做什么用。”
……
时毓不知道当时她有没有怨恨过琳琅,但从她们后来的关系看,她选择了忽视仇恨,抓住前途。
时毓还是觉得这个工具扎手,不想用。
玲珑把擦好的杯子放下,扭头朝她望来:“毒害殿下。”
提前除去虞衡,可防他回来接管皇权。
时毓:“但对方用你一家人的性命要挟你……所以你为了自保,放弃了他们!”
那个时间节点,虞衡已在康州待了九年,出于对先帝的忠诚,这些年,他从未屯兵积粮,手中掌握的资源,仅够应付胡虏,对京城的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时毓先问:“你并不是殿下最初带去康州的那批人,为什么六年前会千里迢迢去康州?”
时毓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不自觉皱起眉:“什么事?”
这是不是说明,南方叛乱和先帝驾崩都是人为设计的?
毫无疑问,此人就是琳琅。
只是不知,是琳琅激发了她的恶,还是反过来。
时毓没说话。
玲珑这性子,极端理性,利己至上,确实是宅斗、宫斗的一把好手。
为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时毓忽然想起来,她确实有康州履历,但和琳琅不同,她只有一年。这就很奇怪了。
想杀他的人,只能是真正主掌朝政的谢氏。
她进账分明是为了汇报工作,这俩人分明在商讨‘北伐’事宜……吧?
时毓觉得,自己要是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挥兵北上。
“夏侯兄妹都是康州人,奴婢曾在康州伺候殿下,是以对他们有所了解。”
后来虞衡得以奉召回京,可能是先帝拼尽全力,突破谢氏封锁传出去的唯一指令。
据说先帝是因为叛军攻下了大半个江山,急火攻心而亡。
虽说夏侯仪看虞衡的眼神确实很执着,但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