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3)

    甚至,殿下会觉得自己在狡辩、在耍奸,只会更加恼怒不耐。

    就算殿下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稍微调查一下,谁又敢站出来指证琳琅呢?

    退一万步,真有人指证了琳琅,殿下知道了琳琅所做的一切,他会为了自己,治琳琅的罪吗?

    集团董事长,会为了一个新入职的实习生,开除自己跟了十几年、立下汗马功劳的总裁助理吗?

    时毓心下绝望,抱着最后一点卑微的期待,问虞衡:“无论奴婢说什么,殿下都不会相信,对吗?”

    那双狡黠灵动的眼睛,此刻空空荡荡的,像被暴雨洗过的荒原,只剩一片寂灭的灰。

    虞衡心口蓦地一刺。

    他为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到愤怒——明知道她在演戏,她最擅长演戏!可那一瞬间的心痛竟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轻易被牵动的蠢货。

    他的眼神再次冷下来,“想让孤信你,你扪心自问,可曾对孤说过一句实话?”

    时毓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短,像黑夜中一闪而过的流星。

    她笑自己天真愚蠢,笑自己能力撑不起野心。连虞衡身边的奴才都摆不平,竟妄想搞定这个权倾天下的王。还妄想效仿吕后武曌,指望通过征服一个男人攫取权柄,用实实在在的权力终结这惶惶无依的飘零命途。

    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得,有多大能力过什么日子吧。

    虞衡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笑之后,她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那些虚伪的讨好、刻意的勾引,乃至方才的惊恐与慌乱,全部褪得干干净净。

    同样消失的,还有那一丝卑微的期待。

    她整个人忽然松懈下来,像绷到极致的弦忽然断了,却意外地呈现出一种近乎从容的平静。

    怎么?难道她笃定他即便盛怒也下不了杀心?

    “殿下。”她唤了他一声,面上呈现他从未见过的坦然和理智,“您会在意朝中大臣的私德吗?会因某个能臣翻墙私会女子,便弃之不用吗?

    假使我果真如您所想的这般卑劣,但我能改善南北商路,助您解决漕运顽疾,甚至……为您拨开迷雾,找到铲除背后猛虎的方向,您还会因为今日这点‘破事儿’,对我喊打喊杀么?”

    风穿过庭院,卷起她凌乱的头发。

    她抬手拂过,慢条斯理得掩到耳后,一一扫过琳琅,玲珑,扫过满院子垂首而立的宫婢太监,这些表面是人,随时可化身食人野兽的东西,共同构建了一个布满荆棘的囚笼,现在她要拼着皮开肉绽、骨肉分离,挣脱它。

    她不跟她们玩了。

    她重新望向虞衡:“从前奴婢太想做您的女人,走了很多弯路,丢了太多东西。以后我,只想有尊严的活着。我将重振漕运之策放在枕头下了,我相信殿下一定不会不在意江南万千百姓的生计,一定需要江南这个大金库,来对付您背后的猛虎。您不妨看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杀我。至于她们强加给我的这些污名,我不在乎,无需劳烦殿下再调查了。”

    虞衡心头一震。

    在如此狼狈、如此被动的情形下,她竟能完全跳出“被审判”的绝境,,让自己坐到谈判桌的对面。

    他好像从未真正认识她。

    作者有话说:

    人会被欲望牵制着,患得患失所以说,无欲则刚时姐不玩了后面换虞狗攻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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