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3)

    到底如何得罪了他?

    时毓倒也不是完全没头绪。

    那晚, 在剪坏的裤子出现之前,她和虞珩之间的气氛都还不错。

    裤子出现之后,她明显感觉到霁王对自己动了杀心, 所幸急中生智,坐地撒泼,妥过一劫。

    但在这个过程中,她处在极大的惊恐中, 神情恍惚, 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印象并不深刻,至于这些举止背后的逻辑, 就更模糊了。

    这些日子她反复回忆,终于想起一个细节——命人将她赠予各处的礼物悉数收回,而后连人带她亲手缝制的那件寝衣, 一同扔出了寝殿。

    她原本猜测,殿下是疑心她收买近侍、图谋不轨, 这才驱逐她以作防范。

    此时细细想来, 不免觉得荒谬。还是那句话, 摄政王打杀徐员外、江雪融, 手段雷霆, 没道理单单对付她这么优柔寡断。

    真要怀疑她, 何不交给那个活阎王顾昭?

    即便顾昭无暇,内侍省多的是刑讯高手。王阳身边那个刘群, 办事手段就很了得, 自己在他手下绝对撑不过三分钟,不,一分钟, 就得哭爹喊娘得求饶。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失宠呢?

    时毓苦苦思索了一天也没能想明白。

    这当然不能怪她,都怪虞珩这个人喜怒无常,几乎没给过她好脸色。他和她为数不多的互动仅限于肢体,皆因欲望而起。更糟糕的是,每回他都是从她身上带着失望的神色离去,给她一种自己实在不堪下口的错觉。

    再加上昨晚亲眼看到了他和蔺大家的正常互动,她就更不敢自作多情了。

    因此她绝对想不到,虞珩恼怒的点在于,她没把全部心思放在他身上。

    她讨好内侍宫人的举动,说明即便已经侍奉君王榻上,她也始终没摆清自己的位置,不思进取,只想退回去当个小宫婢。

    她总是这样,嘴上说爱的死去活来,行动上却进退自如。

    说白了,虞珩无法接受自己越来越像个慕艾少年,无法自控,而她依旧从容。

    没搞清楚怎么得罪的他,时毓不好去找王遂求教。

    夜色沉沉覆下,霁王寝殿方向忽然传来箜篌声。

    初听如千军列阵、金戈相击,铁骑踏碎关山,一往无前,势如破竹;转瞬间又似江潮奔涌,怒浪排空,乘风破浪直穿烟涛,浩浩荡荡直达沧海。每一声弦振,都带着功成在握的得意,饱含意得志满的畅快。

    昨夜凉亭中,那二人言笑晏晏、缱绻旖旎的画面,立刻浮上脑海。

    时毓心中涌起排山倒海般的嫉妒:为何旁人甫一入局,便找准了门路,一路飞升,而自己却如迷宫里的困兽,怎么都找不对方向?

    箜篌声越发激昂,每个音符都化作细针,扎得她坐立难安。再在这屋里待下去,她怕自己要呕出血来。

    终于披衣推门,落荒而逃。

    其实虞珩并不在寝殿,而是在议事厅。是琳琅邀请蔺大家表演给内侍官们听。

    此时虞珩正在翻阅官员们写的碑文。

    今日忠烈祠祭祀,他特命太常寺做赋刻碑,以记盛典。

    陆长风起初呈上的三篇赋文,皆因浮华空洞而被斥退。此后他虽亲自捉刀,又辗转求了翰林学士曲岳与吴郡本地的名士执笔,然而观殿下神色,分明仍是不满。

    “若殿下还是不满意,陆大人不妨去求一求那一位时姑娘。她作的那一首春江花月夜,每每读之,都令人心魂俱震,怅然若失。以这般才华写就赋文,定能打动殿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