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4)
河里有夜游的船只,桨声欸乃,船头挂着红灯笼,在墨色水面上拖出一道道流丽的倒影。
时毓两拳难敌四手,很快被她们扒拉开。
他二人对视一眼,把手笼进袖中,倚回树上看热闹。
那姑娘只是流着泪求她:“姑娘你行行好,带我走,别让他打死我。”
她个子高,力气大,那一个大男人,竟被这一脚踹飞!
时毓听不懂她的话,但见她苦着脸不断作揖,便知这群死八婆肯定没说好话,上前将她拉起来,大声道:“你别怕,她们一起都上也打不过我!”
那两个奉命保护时毓的‘便衣’正要出手,却见时毓大喝一声“找死!”抬脚便怼上去。
那女子瞧着与她年岁相仿,身子单薄得像片柳叶,白玉似的面庞上,映出交错的青红指痕。藕荷色衫子早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瘦削的肩胛。她蜷在青石板上,像只被暴雨打落的蝶,在男人的铁拳下毫无还手之力。
在二楼客房里,那姑娘捧着热茶的手仍在发抖:“多谢姑娘搭救,姑娘大恩大德,奴家……奴家今生若还不了,来生做牛做马也要还。”
那姑娘抱着她的胳膊拼命往后拉,“姑娘快走罢,他他发起酒疯来六亲不认,姑娘犯不着为我跟这样的醉鬼拼命,更犯不着惹上官司啊!”
“他敢!”时毓气得浑身发抖,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拼命。
“打死你这丧门星!”醉汉满口吴语,一巴掌将她扇倒,抬脚又要踹去。
时毓开了间房安顿她。
那男人趁机报复,一拳挥来。
更有那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拖着长音叫卖:“薄荷糖——脆梅子——”
两人穿过三条巷弄,直到看见客栈的灯笼才停下。
岸边有妇人就着石阶捶洗衣物,棒槌起落间溅起细碎水花。
时毓虽听不懂,可听见那女子的惨叫,看着周围那些三姑六婆只动嘴却不伸手阻拦,顿时心头火起。
对方骂骂咧咧挣扎不已,那些三姑六婆这下子倒是行动起来——纷纷上前来拉时毓。
时毓知道,只要她被拉回家里,这男人关起门来打老婆,官府都不会管的,便拼尽全力将她从那些人手里抢过来,拉着她夺路而逃。
说话间那几个三姑六婆又来扒拉她,拉着她往家里拽。
岸上人家将竹椅木凳搬到门外,老老少少凑在檐下一盏灯笼旁,一边纺线织布,一边说着家长里短。
转过河湾,但见一处低矮的屋檐下密密匝匝围了一圈人。她拨开人群,一个醉醺醺的壮汉正揪着个女子往死里打。
说罢,扯着对方的衣领拖着就走:“走!我现在就送你去衙门,把你发配到边关!”
时毓看得眼花缭乱,正要买一碗酒酿丸子边吃边走,忽听得巷弄深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吵嚷。男子的怒骂混着女子的哭泣,像一把钝刀子划破了这温馨的夜色。
这时那男人爬起来,随手抄起捶衣服的木棍朝她们走来,恶狠狠地说了句什么,那姑娘浑身一哆嗦,本能地朝时毓身后躲,紧紧攥着她的胳膊,用不太标准的官话哀求道:“姑娘救我!你今日打了他,又让他在邻里面前丢尽脸面,等你一走,他肯定会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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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六婆们有的去扶那男人,有的指着时毓的鼻子吆喝着要去报官,地上那个挨打的女子忙撑起身子,哀求道:“阿婆婶婶,求求你们别去,人家是帮我的,要是惹上官司,我怎么对得起人家!”
河两岸民房拥塞,到了晚间反倒比白日更热闹几分。
她快步上前扣住醉汉手腕,顺势一拧摁在墙上,怒骂:“孬种,畜生,有力气打女人,不如上边塞打胡虏!”
时毓被她抱着前进不得,气得大骂:“你有这力气刚才怎么不反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