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陈……”玲珑想到那位清冷寡言，素受殿下礼待的内常侍，惊掉下巴，“连陈常侍也挨训了吗？为何训你们？”

    琳琅咬着牙别过脸。

    殿下不仅亲自过问，甚至不惜令整个船上的人猜忌纷纷，也要兴师动众彻查到底。

    那毒阴损至极，不能害他性命，却毁了他身为男子的根本，也毁了他对先帝的最后一丝眷恋，他在痛苦彷徨中受尽折磨，几近崩溃。

    有随他从康州一路南下平叛返京的旧部，他们殷殷期盼着能拥护他登基，好做王侯将相；若殿下绝嗣，势必不能夺权上位，他们的美梦也就破碎了。

    琳琅气的戳她脑门：“还听不出来吗？在殿下心中，时毓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不配收她的礼！”

    时毓那贱人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这秘密如同一柄悬顶之剑。

    玲珑一边暗骂连累了陈博的王禄，一边为陈博鸣不平：“宫女太监之间送礼回礼不是寻常人情往来吗？往常来了新人，都是这样的做呀。”

    玲珑骤然呆住，眉头缓缓拧紧。

    不配？可是在王府里，那些侧妃侍妾，都会想办法巴结近侍官，以求知悉王爷的喜怒。

    王禄这孙子，先前重重打了时毓四个巴掌，最近看时毓爬上了殿下床榻，生怕遭到报复，千方百计地巴结时毓。他这个头目如此，手底下那些太监，岂能不有样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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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泄露，誓死追随的将士必将信念崩塌，顷刻间就会被虎视眈眈的北方门阀冲散，而他，别说问鼎天下，甚至会彻底沦为北方门阀的工具。

    时毓区区一个歌姬上位的奴婢，怎么就不配了？

    那时殿下刚刚平定叛乱凯旋，正是意气风发、壮志满怀之际，却在加封摄政大权的典礼上，被曾经视为母亲一般的皇嫂亲手奉上毒酒。

    有在他回京之前，便把持朝堂、架空先帝的北方门阀，他们只想要听话的傀儡，而不是明君。

    这倒是事实。可是，虽然陈博身为内常侍，负有约束所有太监的职责，可他的精力一向放在帮殿下处理政务上，很少过问管理之事，是王禄实际管理内侍省的太监们。

    眼见他铲除南方门阀后万民称颂，将士归心，如今又以摄政之名总揽大权，下一步势必剑指北方，将天下门阀连根拔起。他们岂会坐以待毙？暗地里早已磨利刀锋，誓要先发制人。

    偏偏有无数人千方百计来刺探此事。

    事到如今，玲珑不敢拿成功挑拨了凌霄的事儿来邀功了，忐忑地看着琳琅：“看来我们遇到硬茬了。这个时毓实在是手段高明，殿下被她蛊惑了，是不是？”

    玲珑还是没理解透彻：“可是裤子是凌霄剪坏的，跟太监有什么关系？陈常侍也太冤了吧！”

    她挑拨凌霄破坏时毓讨好殿下的寝衣，并专剪□□，就是因为知道殿下在这方面极其敏感，一定会被激怒。她预想中最坏的结果，时毓会被当场砍杀。最好的结局，则是像往常一样，被交给琳琅处理。

    琳琅瞪着她冷笑：“他可一点也不冤！巴结时毓的太监，远多于宫婢。收时毓回礼的太监，也比宫婢多。”

    她正要问，又听琳琅带着满腹哀怨说道：“殿下昨夜那般兴师动众，不过是给那贱人撑腰，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动不得！即便做到这般地步，他仍觉不够，今日竟将我和陈博都招至跟前训斥一通。”

    看着架子上那件绣着白鹤的大红披风，她恍惚中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寒冬——

    可昨晚的情形和她的预想迥然不同。

    但若殿下绝嗣，他们不仅省去了除掉他的麻烦，更能利用他对虞氏江山的忠诚，让他永远做个安分守己的摄政王，尽心辅佐他们掌控的小皇帝。

    琳琅走到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一杯，气息稍平，才招招手，让玲珑也坐过来。

    “殿下认为，是我们没能管好宫婢、太监，才导致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