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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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门？这扇门不像天台上的木门，不好破开。找点工具破窗？动静太大会招来老师。

    可是为什么呢？他们之前并不认识，工作上也没有交集，柏川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绪？

    最后，还是清和想到了办法。

    留在教室的边烨从桌膛里找到了一盒自热米饭，清和则找到了一箱蓝莓味的牛奶，看来这个班的学生已经大多习惯了在教室吃午饭。

    想不明白，边烨就干脆不想。他专注地观察苏晓，这一观察，倒真看出点什么来。

    “柏川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夏欣怡你哪都想去吧，你上次还跟我们说想去云南，你干脆全国旅游得了。”

    边烨看着苏晓呆呆地坐着，她的脸色平静，眼底毫无波澜。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走廊最里面的教室。教室的门牌上写着：美术室。

    “抑郁症患者的幸福感往往十分短暂，在笑完的下一秒，他们又会持续性低落，对他们来说，幸福只是一时的，而痛苦是永久的。”

    看起来，夏欣怡的人缘很好，不缺朋友。而苏晓，只和夏欣怡聊得来。或许是因为插班生的身份，或许是因为安静内向的性格，她显得有些孤僻。

    正在他冥思苦想时，他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

    苏晓的笑容也有些奇怪。

    柏川对他的态度，首先是明显的排斥，但那排斥并无恶意，而是出于某种边烨不知道的原因。

    此外，边烨还发现苏晓的桌子上满是浅浅的刻痕。它们应该是用笔画出来的，在她的桌子上规则地一字排开。

    她拿着两瓶酸牛奶，不好意思地对苏晓说：“苏晓，我昨天忘记买午饭了，又不想吃食堂，你能分我两片面包吗？”说着，她坐到了夏欣怡的座位上，把牛奶递过去说：“我拿这个跟你换。”

    苏晓抬起眼，定定地打量着清和，点了点头。

    不过边烨倒不打算吃，午餐时间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调查储物柜的时间，绝不能浪费。

    但上一次的苏晓就站在柜子旁吃东西，怎么把她引开呢？

    柏川：“所以还是因为直觉？”

    看来，直觉有时候也会出错嘛。

    边烨：“夏欣怡只是个烟雾弹，游戏特地在那个时间点发布任务，就是为了误导我们。”

    午餐时间，柏川没去食堂，而是在教学楼五层查探。

    边烨点头，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此时，他也能感受到柏川的情绪。

    教室的窗推不开，窗帘把里面的景象挡得严严实实。

    “对对对，叫上你男友一起，就算度蜜月了。”

    他简单数了数，一共三十二道刻痕。

    少男少女们对恋爱话题总是有些羞涩的大胆，他们哈哈大笑着，夏欣怡红着脸嘘了一声，一面慌张地四处张望一边让他们小声点。

    “啊，高考后我要买衣服买眼影，诶，要不我们大家一起去旅游吧！我好想去西藏啊！”

    倒不是说她的笑没有发自真心，而是她的笑容格外的短暂。因开心上扬的嘴角，笑得眯起的眼睛，在下一刻又会恢复平静。

    所以他刚才一直沉默是在思考这个？

    最后的情绪，也是边烨最不能理解的情绪——愧疚。柏川对他，似乎心怀愧疚。

    “其实，我对别人的情绪一直很敏感。我能察觉到，苏晓的情绪很复杂。至少，她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平静。”

    五楼只有一侧有教室，另一侧的房间大多是空着的，课桌椅布满灰尘。他草草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他拧了下门把手，没有拧开：门锁住了。

    众人不停地拿恋爱话题打趣，夏欣怡不好意思地慌忙回应着，没有人注意到苏晓默默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刚才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这是边烨的主意，柏川虽然不太理解，但想到边烨那准确到离谱的直觉，还是配合了。

    苏晓…会不会就是这样呢？

    夏欣怡和苏晓关系虽好，可夏欣怡几乎跟班上所有女生都聊得来，这一个课间，边烨已经看到七八个同学来找她聊天了。

    ……

    苏晓也开怀地笑了，打从有人来找夏欣怡聊天时她就没怎么说话，只是面带微笑地听着。

    他忽而想到很久以前自己读到的有关抑郁症的描写。

    其次是探究欲，柏川若有若无的试探、时而打量的眼神，都在说明一点：他想从他身上得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