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晨说：“雾，收不起来。”他也想用自己真实的脸去面对老婆，但不管他用了什么办法他都收不起来自己脸上这片雾气。

    守灵是不需要太多外人在场的，因此和付蛰同来的同门师弟悄悄地提醒自己的师兄该走了。付蛰虽仍不放心凌句，但又不得不离开。如果被人以扰了逝者清净为理由怪罪下来，又免不了一场麻烦。

    对方不知道是去做了什么，身上的气息感觉变得更加强大了，但凌句却莫名感觉得到对方对他没什么恶意。

    他之所以守在这里除了因为他没法离开白柳月太远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担心他什么时候晕倒过去。毕竟白柳月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差，凌句这几天飘在他身边也看他忙碌得团团转，人都消瘦了一圈。

    好在白柳月的身体没有虚弱至此，硬是撑到了天亮，只是他眼底的乌青浓厚得吓人。

    是因为那所谓的“婚姻”吗？他这时候开始想念久久未归的系统了。

    “……好，谢谢。”凌句拿过项链，将它戴在自己的脖子上。翠绿色的玉牌与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有一种吸睛的美。

    凌句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要和一堆花吃醋，但看他照顾自己那么勤的份上也会安抚性地摸摸他的脸，这时候的白柳月就会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大狗一样安定下来。

    “老婆。”那只鬼开了口，手里变戏法似的多了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玉牌的模样。

    凌句决定先把这种诡异的猜想抛在一边，静候系统去申报回来的结果。他飘到别墅外面，去看他之前种的那些花，虽然整个种花流程由于身体原因他就参与了很小的一部分，但他对这些花还是很爱惜的。

    说来也奇怪，凌句本以为自己死后应该是比墙还苍白的，但事实上他死了之后的灵魂形态和他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活着的时候还轻松——因为没有生病。

    凌句看着他忙来忙去，好像是在布置什么东西一样，但他对这方面属于是纯纯的门外汉，一点都看不懂白柳月在做什么。但每当白柳月布置好一部分时，他身体里的充盈感就会强上几分。

    凌句其实有点不想接，但他能感觉到黑雾下的脸投来一道委屈的视线，似乎他如果不接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名字……想不起来了。”鬼很苦恼地说，杀鬼他擅长，但要想一些他忘记了的事情他却一点不擅长，半晌后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碎片。

    反正他刚才在凌句身上下了道符咒，能随时定位到他的踪迹，还能在危机时刻保护凌句的灵体。

    凌句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漂亮的花瓣。但不出意外，他的手直接穿过了那朵花，连风都没带起来一下。

    凌句偶尔不经意间对上白柳月的眼神，里面诡异的热情强烈得让他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他正自娱自乐时，一阵凉意贴了上来。凌句浑身一激灵，扭头去看，居然是他在灵堂看到的那只鬼。

    “这个，送给老婆的。”那鬼的语气里甚至有几分羞涩。

    活着的时候白柳月就经常酸溜溜地说凌句时不时就去给这些花浇水，还会摸这些花的叶子和花瓣，把两人的时间都用掉了。

    “晨……”凌句跟着复述了一遍，随后问道，“晨，你能想起来你是谁吗？”

    葬礼的事情完了之后，白柳月回到凌家的日子也没有闲下来。

    凌句就这样在旁边看了一晚上，他的力量不足以让他碰到现实的物品，所以没法实现什么守夜期间的诡异事件和不存在的人占便宜之类的。

    “晨，叫我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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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句搓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从全书来看会那些鬼神之事的只有身为道士的付蛰，白柳月怎么看都像个偶然得到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普通人，应该不会做什么常理之外的事情……吧？

    “对了，我该怎么叫你？”凌句问道，他总不能一口一个鬼这样叫他吧。

    他不免有点惆怅，是啊，他现在又不是人，是只啥都干不了的流浪鬼。不对，流浪鬼都比他自由一点，他还没法跑太远。

    晨摇头。凌句又问道：“那你脸上的黑雾可以收起来吗？我想看看你的脸。”

    鬼满意地看着自己命定的妻子戴上自己送的定情信物，没错，虽然他刚刚因为怕妻子害羞没有说出这四个字，但他相信他的妻子一定懂得了他的意思，不然也不会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