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这可是你说的,你下次带上我啊。”陈家和不带一点客气的,开玩笑道:“我去肯定是连吃带拿的。”

    “革吉啊,我家就在那嘞。”顿珠笑起来会露出两排白白的牙,提起自己的家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像招商引资一样,恨不得把革吉的天和地都打包,“你们下次和我一起回去吧,我叫我阿爸杀只羊。”

    不过两三秒,就听见顿珠问道:“清和弟弟呢?”

    贺书远笑了笑,他很喜欢阮清和这股劲儿。

    “不用,我睡得还是够的。”阮清和勾起唇角笑道。

    阮清和被他突袭,差点儿带着人一起摔,“你慢点,差点摔了。”

    “老贺,你怎么厚此薄彼啊。”陈家和直呼不满。

    接着他小声道:“顺便来采风嘿。”

    他揉了揉睡得有些僵硬的脖颈,问道:“要换我来开么?”

    顿珠道:“这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缘法是不讲道理只讲心境的。”

    “嗯。”

    贺书远抬眼看向阮清和,四目相对,耳边顿珠的话似乎在回响。

    陈家和咬了口烤肉,“你说得都对。”

    “我看后面那句话比较重要。”顿珠笑道。

    于是他往房间里看,便看见光着上身的阮清和。

    “不行了,我要睡个午觉。”阮清和一进门,整个人就扑倒在沙发上。

    “行,这两天真是辛苦我们阮司机了。”贺书远靠在椅背上,拉长了声音,整个人都带着点懒意。

    阮清和很快收回目光,一本正劲道:“我是代表全家专程来慰问我们家的援藏律师——陈家和同志的!”

    “怎么会呢!”阮清和揽着陈家和的肩膀,“明明是一样的重要啊!”

    顿珠看他们的互动,忍不住笑了下,“弟弟来阿里得怎么样?”

    这一切都有点太超过了。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大脑又不由自主回想起青年的腰窝上的一点红痣,贺书远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

    阮清和迷迷蒙蒙应了一声,踩着拖鞋边脱外套边往房间里走。

    “幸苦了。”贺书远知道他们这次的案件难度,“顿珠。”

    贺书远没忍住,掐了下他的脸,手感比他想象中的好,但他很快收手,“醒醒,回房间里睡。”

    阮清和往他嘴里塞了块饼,手动给他闭麦,“别厚此薄彼了,吃这个薄饼吧。”

    阮清和也悄悄竖起了耳朵,手里还拿着片生菜叶子。

    陈家和他们回到阿里时,已经下午七点半了。

    “吃不完,你都不能下桌。”顿珠爽朗道,完全不似刚刚腼腆的样子。

    贺书远说:“我没什么原因,单位发了张表,我想了下,就来了,总感觉再不来就没有机会了。”

    上床睡觉,是要换睡衣的,阮清和再困都坚持着这一点。

    “挺好的,我们今天刚从革吉回来。”阮清和说,“昨天去了盐湖乡,回来路上还救了只藏原羚幼崽!”

    贺书远打开家里的地暖,给加湿器换了水,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浅浅收拾了一番,发现阮清和还在沙发上,而且已经抱着靠枕困迷糊了。

    他有段时间很不解,因为这些只不过是正常人该有的正常行为罢了。

    贺书远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些担心,门也没关。

    不过后来,工作时间长了,他就明白了。

    他风尘仆仆从牧马人上下来,粉色的车现在挂着一层泥。

    青年阖着眼,歪歪靠在沙发椅背上,外套已经滑落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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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那么幸苦。”顿珠有些腼腆,在他身边落座。

    两人顺路在外面吃了个午饭,才回家。

    “饿死了,要饿死了。”陈家和一下就挂在了阮清和身上。

    青年身躯虽然单薄却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腰腹紧实,两支手臂线条匀称,肩胛骨像快飞起来的蝴蝶。

    “贺律,你是因为什么来援藏啊?”顿珠有些好奇。

    贺书远醒来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五十八分,他睡了快一小时。

    烤肉溢出的油脂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烟气冲天而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贺书远只看一眼,就迅速移开自己的目光,快步离开这个可以一览无余的区域。

    阮清和下巴一扬:“那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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