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不过不是很建议，因为成本很高，纯手工的藏毯这个大小的几乎都上千元了。”他冷漠地打断了对方的妄想。

“那我就直说吧，就是需要在八月前能拿到东西，东西不要千篇一律，和我们品牌理念要达成一致，价格好说。”

阮清和：……

小时候，那四四方方的天井里，可以看见稀疏的星星，现在，他看见了满天的星。

“但藏毯的元素可以用起来对吧，大的不行，小的可以吧。”顾清姿微微眯起眼睛，“这就是我要的那个五彩斑斓的宁静感……”

“唉……他们说搞艺术的就喜欢这种玄之又玄的形容啊。”

他低头看着在腿上堆成一团的毛毯，有些晃神，他什么时候盖的毛毯，还带着些烟熏的檀木味道，像是阿太家里的味道。

阮清和笑着回他：“完全是被香醒的。”

他看了一会儿，才直起身。

他小心翼翼把计算机放在餐桌上，桌上已经摆着一台银白色的计算机，是阮清和的那台，计算机边上还摊开着一本笔记本，上面画着一些卡通涂鸦，依稀能看出“猫和老鼠”的影子。

“是糖醋里脊。”贺书远指了指桌上挂着酸甜酱汁的里脊肉，“快洗手，准备吃饭。”

张振帆没关麦，笑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唉……老同学介绍的，便宜点便宜点。”

贺书远程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便看见阮清和在迭毛毯。

每年冬天，他和外婆还有妈妈就会回到小老太的宅子里，宅子是很传统的四方小宅，中间有一方天井。他们夜里会在院里烤烤火，在盆里煨上两个地瓜，烟熏木柴的味道，会混着乡音一起，让人心安。

他招呼道：“你醒啦，刚好吃饭。”

张振帆故作严肃：“我们这收费可不便宜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做东西还是要实际一些的需求。”张振帆笑得像是在开屏。

顾清姿被问得一噎，轻咳了两声，打开了自己桌上的活页夹，她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看了就会平静？”

阮清和看向餐桌，他的计算机和笔记本被规整地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了，餐桌上刚刚出锅的里脊肉冒着热气，正在召唤他。

阮清和合上笔记本计算机，长长叹出一口气，意外很好说话的甲方，也给足了创作空间，以及意外充足的预算，但开会也太累了。

贺书远回来时，屋里非常安静，他在玄关换鞋，一眼便看见阮清和趴在沙发上，睡得很熟。

思绪飘远又被厨房里的动静拽了回来。

阮清和举起手里缝了一半的包，“这个吗？是用藏毯改的。”

阮清和是在饭菜的香味中醒来的，他双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厨房里滋啦作响，香气冲人。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了。

他放轻了脚步，绕过餐桌，从房间里拎出一张毛毯，轻轻盖在阮清和身上。

阮清和似有所觉，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整个人蜷成一团。

彻底放松下来，阮清和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推推拉拉，摸出自己没有缝完的包，又扎了两针。

阮清和缓缓闭上眼，睡着了。

阮清和侧着脸，抱枕被压得微微陷进去几分，脸颊的肉被挤得微微嘟起来，嘴唇也是，在阳光里泛着一些湿润的光泽，看起来很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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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书远摘下眼镜，擦了又擦，把心头那股念想压下，才戴上。

贺书远接了杯水，默默打开自己的计算机，开始处理讯息。

“唉，小阮手上的东西就很有特色啊。”顾清姿说着，整个人都凑到了屏幕前。

阮清和有些无奈，开始和她梳理起各种工艺材质需要的成本。

两台电脑就这么并排放在一起，看了就欢喜。

顾清姿本来端着的架子突然塌了，她转了转椅子。

贺书远弯着腰，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阮清和的半张脸埋进了毯子里，露出一双闭着的眼镜，他的睫毛很长，细细的，软软的，微微卷翘着。

他整个人扑进沙发里，随手抽了个抱枕垫在脑袋下，打了个哈欠，看着皮质沙发上的荔枝纹，觉得眼睛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