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救护车来得很快。

    担架抬进来的时候谢熠说不用,自己能走。护士又看了傅听澜一眼,后者说了句,“他血糖低,给他测一下。”

    护士立马拽着谢熠不撒手,见到他手指被划伤之后,还给紧急包扎了,硬把人按在担架上推上了车。

    傅听澜跟在后面上车,坐在他旁边。

    车门关上的时候,谢熠偏头看了他一眼,他靠着车厢壁闭着眼,脸色还是白,嘴唇干裂起皮,看起来特别憔悴。

    似乎察觉到强烈的视线注视,傅听澜睁开眼就跟他对上了视线。

    四目相对,谢熠率先受不住移开视线,看着车顶,心跳还是快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心里莫名暖融融的。

    救护车开走之后,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灯光师在拆架子,场务在清点道具,一切都在收尾。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紧闭,贴了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坐着谁。

    前排副驾驶坐着个人,穿着阿迪套装,鸭舌帽压得很低。他将刚才拍到的谢熠那张照片,放大了之后,看了两眼,这才退回到聊天界面,发了条消息。

    【boss,目标已上救护车,生命体征稳定,同行者傅听澜无明显外伤,幡旗已废。】

    对面过了几秒才回复了一个嗯字。

    阿迪套装男把手机收起来,发动车子,往市中心某处高楼而去。

    ……

    沪市市中心,cbd核心区域。

    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霓虹灯在远处闪烁,黄浦江上偶尔有游船经过,一派歌舞升平的繁荣景象。

    办公室里没开灯。

    男人靠坐在座椅上,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三十出头。他皮肤很白,白到不正常的那种。他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真是个好消息。

    幡旗废了,纯阴之体还好好地活到了25岁,还有什么比这两件事更能让他高兴。

    他等了多少年,傅家那面旗一代一代传下来,等旗子越来越弱,等那老东西死,等那道士的徒弟接手,等徒弟长大。

    他等了太久了。

    现在,那个棺生子把幡旗带出来,还裂了,真好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开眼,拿起手机给手底下的人发了个查谢熠近期近况的命令。

    手下做事效率很快,不一会儿,有关谢熠的近况逐步传来。

    男人打开一看,发现那美味的纯阴之体竟跟那傅家后人在一起,暂时动不了。

    傅听澜,那个老东西的孙子,也是那臭道士的徒弟,老东西当年把他藏得很好,好到他派人盯了十几年,才在傅听澜上大学那年发现他的存在。

    那时候小孩已经会道术了,手里的幡旗虽然不如他奶奶,但已经能伤到他了。

    他不敢动他,傅家的人骨头太硬,咬一口都崩牙。他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这面破旗裂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嘴角又翘起来,这次弧度大了一点,像是在笑,带了点玩味。

    当年那女人追了他三百里的画面他还记得,扎着马尾,笑得很爽朗,手里举着那面旗,金光刺眼。他不怕她,但他怕那面旗,沉甸甸的,压在他心里的阴影中,像背了一座山。

    不过不要紧,现在终于废了。

    “二十五岁,刚刚好。”他声音很轻,近乎呢喃着自言自语,“终于等到了。”

    活蹦乱跳的纯阴之体时刻勾引他的味蕾。

    再等等,不着急。

    他活了这么久,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猎物要慢慢养,养到最好的时候再吃,现在还不是时候。

    ……

    杀青那天,沪市下了场小雨。

    谢熠最后一场戏是和傅听澜的对手戏,剧本里男二和男主在废弃天台上对峙,男二笑着把枪递给男主,让他开枪把自己杀了。

    男主没接,男二就自己扣了扳机。空枪,没子弹。

    他笑了一下,从天台上翻了下去。

    谢熠演完那场戏的时候,片场安静了好几秒。程导没喊卡,所有人都没动,他就躺在血泊里,雨淋在他脸上,眼睛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

    随着一声咔,谢熠才从地上爬起来,傅听澜随手拿了件外套盖在他身上。

    程导也走过来,赞赏地拍了拍谢熠的肩膀,没说话,就比了个大拇指。宋挽词那天也在,她戏份早就杀青了,专门回来补个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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