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施工队把灶台凿开,你猜里面有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突然要回去建房子?
谢熠心跳不禁跟着加速了起来,只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谢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想看看开到哪了。
恐怖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广播里开始放广告,欢快的音乐响起来。
“施工队进场,拆到灶台的时候,发现灶台竟是封死的。”
主持人没有解释,他停了一下,继续道:“老师傅说啊,他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过,早年间有个规矩。家里死了男娃,就得找个活姑娘配冥婚,姑娘不愿意就闷死、勒死,跟男娃的尸骨埋一块儿,才算成了亲。”
再后来他当了艺人,赚了点钱,把全家从村里接了出来,老宅彻底没人管了。
这时,他打来的车停在了面前,谢熠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手机尾号。
村里的老宅他其实有点印象,很小的时候去过,青砖黑瓦,门口有颗老槐树,树底下有个石墩子,他爸说他爷爷的爷爷那代就在了。
司机打了转向灯,左转,开了五分钟,又回来了。
可谢熠就是莫名其妙想起了爸妈突然要回去建房子的那个老家,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心头很不安。
遇事不决找突破口,既然他靠近傅听澜能转运,那鬼打墙应该也能破。
“但怪就怪在那几节骨头上竟然还缠着头发,很长很黑的头发,跟灶膛里的灰缠在一起,根本就分不清哪些是灰,哪些是头发了。”
闻言,谢熠右眼皮跳了一下,“什么东西?”
“不知道。”王哥耸了耸肩,“那家人后来搬走了,再也没回来过。我也是听村里老人说的,真假不清楚。”
这下,谢熠问不出其他有用的消息,便没再问,出了公司。
一看却愣住了,从公司到他的家,二十分钟的车程,闭着眼睛都知道该在哪个路口拐弯。可现在都快开了四十分钟了,还在原地打转。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但那个,就不能说了。”
“师傅,你这是往哪开呢?”
他在路边等车,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的。
“施工队从老宅地基底下挖出一坛子东西,那之后那家人就开始倒霉。还不是那种小灾小难的,是倒大霉!男的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女的查出癌症,连他们家小孩在学校都被霸凌。后来找人看了,说是挖了不该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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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胖乎乎的,看起来挺和气。车里放着广播,是个讲故事的节目,主持人声音低沉,配着阴森森的背景音乐。
“当时施工队里有个老师傅,看了一眼就说不干了。他说这灶不能拆,这不是普通的灶台。”
“施工队的人觉得晦气,把东西扔到一边,继续往下挖,挖到灶膛最底下的时候,挖出了骨头,零零散散的几截,像是被人拆开之后塞进去的。”
后来他爸进城打工,他妈也跟着去了,老宅就空了。
你印堂发黑,近期恐有血光之灾
“怎么着?”
“俗话说,灶是家里烟火气最盛的地方,压得住。”
“可有些人家连买姑娘的钱都舍不得花,就打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女主意。完事之后怕人发现,就把姑娘的尸骨拆了,塞进灶膛底下。”
谢熠听得寒毛直竖,不自觉攥紧了手机,广播里安静了一会儿,主持人又说了一句,“施工队后来在灶台里还挖出了别的东西。”
想到这,他找了一下那天他主动问傅听澜要的地址,递给司机,“师傅,改道,先去这儿。”
主持人顿了顿,“竟然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嫁衣。上头压着一双绣鞋,也是红的,鞋底绣着莲花。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新娘穿的。”
“往你说的地址啊。”
谢熠本来没在意,但听到灶台二字,不自觉就认真听了起来。
“……今天咱们讲一个跟灶台有关的故事。说是南方有个村子,村尾有栋老宅,空了二十多年了,后来被一个外地老板买下来,说要翻新成民宿。”
谢熠看了一眼窗外,又见司机神色如常,像是根本没发现被鬼打墙了,便只能道:“前面路口左转。”
谢熠攥紧手机,指尖发白,心头突突突狂跳。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又重新打开地图,这次信号稳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