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达科·乍仑蓬一抬眉,神色未变:“那李先生有没有想过,倘若劳伦斯上校死了,英莱公司中属于他的那份股权应当归属于谁?”

    李澜生没答,他稳坐不动,似乎也并未注意到那支烟已快要燃到指尖。

    李澜生却因此一笑,他回答:“我对劳伦斯上校的股份不感兴趣,对英莱公司以及英莱公司的九十九年矿产勘探权也不感兴趣。将军如若想知道谁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查。”

    达科·乍仑蓬没有否认。

    达科·乍仑蓬轻嗤了一声,他并未否认李澜生的话,但神色间却写满了不屑。

    达科·乍仑蓬的眼神骤然一深:“为什么?”

    “我的人查到,在三天前,梢帕山下的某处地仓发生了劫盗,原本埋藏在地仓中的五吨黑火药被一扫而空。原本负责看守地仓的民团土兵却在衎齐峰的授意下,压下了此事……据我所知,那些黑火药原是五年前,衎方虞密谋刺杀孟席斯爵士时生产出来的。亨利·贝克曾出力追查过这些黑火药的下落,但却五年没有结果。李先生,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达科·乍仑蓬好整以暇,重新开口问道。

    下一刻,几个军事警察押着衎齐峰来到了市政厅外。

    谢三浪闷了口气,不得已,追上了这两人的步伐。

    李澜生故作无知:“或许,是亨利·贝克先生无能。”

    达科·乍仑蓬嘴角微动,他从怀中抽出了一张浅黄色的硬皮纸,越过那颗断颅,放在了李澜生的面前:“这是劳伦斯上校在一周前签署的合同,他将他名下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一位名叫詹姆斯·f·怀特的男人。然而在张九,甚至可以说在莱邦、在金地,都没有这么一个人。”

    李澜生吐出了一口烟雾:“因为,谁也不知反抗军的手到底伸去了哪里。或许我的身边就藏着他们的眼睛,或许市政厅内便有他们的耳目,更或许……将军也避免不了被他们暗中观察。”

    大火终于熄灭,但硝烟仍在城内弥漫。

    “李先生还在张九城中吗?”当大火已渐渐远去,再抬起头只能看见被染成黑紫色的天空时,谢三浪不禁出声问道。

    “无能?”达科·乍仑蓬沉声打断了他,“也或许,是亨利·贝克与什么人达成了交易。”

    “少爷,别磨磨蹭蹭的了,倘若天亮了,留在外面的人可就危险了。李先生只是被达科·乍仑蓬请去一叙,你不必担心。”波觉也越过他,弯腰拱进了芭蕉叶林。

    “鉴于少爷的良好表现,今儿就不赏你黑布兜套头了。”波觉利索地下了车,下车前还顺势拍了一把谢三浪的脑袋。

    “他的妻子、孩子,或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李澜生淡淡道。

    达科·乍仑蓬不说话了,他点起了一支雪茄。恰在这时,一个满脸烧伤的军事警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凌晨前的夜色漆黑得好似浓墨,将古莱河上浮动着的那层薄雾浸得如棉絮般沉重。烧焦了的木头正在向对岸飘去,不知何时开始,雨水“啪啪嗒嗒”地降下,驱散了几分混合着血腥味的硫磺气。

    浑身瘫软的衎齐峰就这么被军事警察拖拽着,来到了市政厅前的大台阶下,他合十着双手,萎靡不振地哀求道:“各位老爷们,反抗军与我无关……反抗军与我无关……”

    谢三浪全然不顾波觉的动手动脚,他快步上前拉开了驾驶座的门,仰脸看着吴蓬道:“跟在李先生身边的都有谁?”

    吴蓬有些不耐烦地推开谢三浪,跳下了小卡车,他嚼着槟榔,也不答话,直接闷头向那藏在丛林间的地道口走去。

    吴蓬正哼唱着一首不成调的歌,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李先生被达科·乍仑蓬请去了宴会厅。”

    “所以,在李先生你看来,若想全部歼灭这些肆无忌惮的反抗军,到底应当怎么办呢?”在听完属下更详细的汇报后,达科·乍仑蓬再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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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谢三浪迅速探身来到了吴蓬的一侧,“李先生被达科·乍仑蓬请去了宴会厅?达科·乍仑蓬想做什么?”

    李澜生拿起合同,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他没做评价,而是反问道:“将军是怀疑,詹姆斯·f·怀特是我?”

    李澜生点起了一支烟,他格外沉缓地回答:“将军是不可能将反抗军全部歼灭的。”

    “把人带上来。”达科·乍仑蓬突然命令道。

    吴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转动着方向盘,带着小卡车停在了先前谢三浪曾来过的那处丛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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