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而正当此时，楼下突然响起了哄闹声。

    站在旁侧的冯万权眼疾手快，一把撑住了他那肥胖的身体。

    “好像是……”

    吴蓬忍着恶心，低声回答：“是格里·劳伦斯。”

    这时，一股腐臭味钻透奶油，缓缓弥漫了起来。

    “快！不要让风声走漏出去了！”

    咔哒！一支步枪上了膛，端着这支步枪的军事警察冷脸回答：“抱歉，专员，这是乍仑蓬将军的命令。”

    “反抗军……反抗军……”亨利·贝克气得目眦欲裂，他丢下酒杯，甩开了挟住自己的军事警察，大步就往外面走。

    这话说完，亨利·贝克的生活秘书杰玛·卡尔立刻被揪了出来。

    “什么？谁的头？”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他语气匆忙地问道。

    “这只蛋糕是从哪间厨房端出来的？”有人向四下问道。

    杰玛·卡尔带着哭腔说道：“我只是去取了个蛋糕而已，我根本不清楚这蛋糕里竟然藏着、藏着劳伦斯上校的脑袋……”

    “人头！是人头！”宴会厅中，一道凄厉的声音大喊了起来。

    原本正立在李澜生身边不知在与他说些什么的吴蓬和吴丛立即伸头看去，下一刻，这两人也跟着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个瑟瑟发抖的侍从被领到了大厅之中，这侍从缩着肩膀，怯声怯气地回答：“这是……这是专员先生专门为达科·乍仑蓬将军在塞缪尔蛋糕房预订的，今晚是由专员先生的生活秘书卡尔先生与我一起，去蛋糕房取来的。”

    “呕……”很快，真的有人扶着墙角呕吐了起来。

    躲在各个角落中的女士们、先生们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了恐惧之色，不少人开始向外奔走，但很快，便被堵在门口的军事警察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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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塞缪尔蛋糕房，把那里的老板和堂头全部抓来！”

    “乍仑蓬将军……”

    一旁，冯万权开口了，他上前道：“专员，如若城内真的发现了黑火药，说明反抗军正有有所行动。今夜，是达科·乍仑蓬将军的欢迎晚宴，我们不能在将军还没到来的时候，就惹出这样大的乱子。”

    那军事警察没答话，但却直勾勾地盯着亨利·贝克。

    “劳伦斯上校被人谋杀了！”亨利·贝克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凶手，凶手是谁？”

    这颗头颅脖颈截口整齐，奶油糊满了下颌和耳根，只有一张青白的面容还算干净。这张面容中，双目半闭，两颊深陷，嘴唇微张，一线牙齿稍稍开合，好似是有什么话即将吐口。

    “是格里·劳伦斯？”李澜生面容平静。

    李澜生没再说话，他侧目看了一眼左手边的弧形楼梯，正见亨利·贝克慌慌张张地从上面跑下。

    这位“市政厅的主人”一面惊慌，一面愤怒地大喊道：“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待在这种地方。”

    全场所有人登时勃然色变，原本还打算凑到近前看一眼的绅士们当即作鸟兽散，一列军事警察立即控制住了现场。

    挡在蛋糕前的军事警察一转身，为亨利·贝克让出了直面“格里·劳伦斯”的通路。

    “塞缪尔蛋糕房在哪里？”

    “好像是……劳伦斯上校的头！”

    “啊！”一个女人忽地惊声大叫。

    可以看到，就在那张位于宴会厅正中央的长桌上，有一只华丽的三层奶油蛋糕仍安静地立着。蛋糕的顶层被人用银铲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一个血红血红的空洞。而空洞中，一颗头颅正歪靠在蛋糕的夹心处。

    此话一石激起千层浪，被聚在一起的宾客们瞬间面面相觑。人们开始议论起这个今日迟迟没有到场的主角，脸上也不约而同地浮现起了几分慌张。

    哗——

    几分钟内，市政厅已被军事警察里里外外地控制了起来，所有宾客都被赶到了宴会厅左侧的休息室中，亨利·贝克等人也在其中。

    “人头？什么人头？”

    第一次见到这般可怖景象的专员先生登时抽噎了一声，两眼一翻，就要向后倒去。

    “命令？”亨利·贝克胡须一颤，怒不可遏，“总督的调令还没有送到我的手上，现在我仍是张九的专员。什么人，能在张九命令张九的专员？”

    而在这颗头颅的一侧，粉白色的糖霜正在往下淌着，一些暗红的颜色混在其中，黏黏稠稠得让人看一眼便想要作呕。

    “那蛋糕里装的是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