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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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九月之际,天依旧闷热潮湿。恰巧昨夜又是一场大雨,冲刷得乌中城内街道泥泞、腥土恶臭。
拉黄包车的苦力师傅正佝偻着腰、踩着草鞋,从这条泥泞、恶臭的小道间踏过。他用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满脸的汗珠,随后放下横杆,侧身向前请道:“先生,我们到了,这就是乌中大剧院的后门。”
“一共三文钱。”黄包车师傅低声下气地说道。
而这位英俊男士也丝毫不令人失望,他先是非常绅士地向年轻女子行了礼,而后伸出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秀兰,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鲜花。”
大剧院中刚刚结束了一场话剧表演,舞台上的红幕还未放下,一群演员仍簇拥着彼此站在一起。但顶棚上的灯光已经暗灭,那些个身着旗袍、披着坎肩的富太太、贵小姐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顺着旋转楼梯离开包厢了。
清脆的声音穿过人群,不少富太太、贵小姐好奇地循着那年轻女子的视线看去。没多久,她们便发现了一个手捧鲜花,站在旋转楼梯下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不客气。”名为“谢少安”的英俊男士嘴角轻抬,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他语气温柔地说,“秀兰,我一见到这束花,便觉得与你很相配。”
以及——
然而,此人前往乌中大剧院却不走正厅,偏偏要让黄包车师傅把他一路拉到散发着马粪与酒糟臭气的后门。
十三年后,岱乌首府乌中。
当然,如果“秀兰”方才早一步离开包厢,那她便能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从大剧院后门钻进钻出,并随手采撷剧院后厢装饰花点的模样了。
“少安!”方才当众叫出了声的那位年轻女子很快来到了这位英俊男士的面前,她脸上微露羞赧,双颊浅带娇羞,显然饱含爱慕之情。
1900s的东南亚殖民地时期架空,文内提及的历史、神话、方言都没有什么考据,都是纯粹的编造,之所以选择这个年代和这个地点,是为了更好地施展无法放在本土的剧情……
当!火车站的钟声又一次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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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包车师傅顿时千恩万谢,目送着这位贵客脚步轻快地钻进了乌中大剧院的后门。
含微量剧透的前排提醒:前15章谢三浪出场较多,李澜生出场晚,谁的视角好讲故事就以谁出发,不存在谁是主视角。
这年轻男子随手摸出了一个铜元,非常潇洒地当空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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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人声被蒸汽火车的汽笛高鸣所吞没,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年轻男子的手中紧紧地攥着一张照片。照片的边缘已被几点黯淡的血迹染脏,那像是干涸的油漆,顽固地黏在其间。随着时间流逝,原本鲜红的颜色已宛如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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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她立刻惊呼了起来,但又旋即忸怩矜持地回答,“真是……谢谢你了,谢少安。”
十支浅红色的玫瑰,花瓣娇嫩欲滴,淡粉的颜色正和这年轻女子的双腮相得益彰。
坐在黄包车中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这男子上下一套米色西服,头戴一顶软呢礼帽,脚上一双皮鞋擦得铮亮,瞧着满身纨绔之气。想必,应当是某家富户的公子哥。
这男人瞬间吸引到了不少女子的目光,毕竟,相较于旁人,他实在是过于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男人长了一张绝顶英武帅气的面庞,远远一看,竟不输当今整个金地最出名的电影演员。
“不用找了。”他很大方地回答。
可惜,眼下的秀兰已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她往前一扑,娇滴滴地倒在了“谢少安”的怀里,而后当着身旁来来往往的看客们,弱声弱气地问道:“少安,今夜……你能来红房公寓陪我吗?”
眼下,正是华灯初上、夜场火热之际。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这个年轻男子突然捂住了脸,他将身埋在双膝之间,发出了压抑、抽噎的痛哭之声。这声音极低,南来北往的旅客没有一人注意到他,人们进进出出、行色匆匆。
恰在这时,一个倚在楼梯栏杆上摇着折扇,百无聊赖左顾右盼的年轻女子突然叫出了声,她柳眉一抬,满面惊喜地喊道:“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