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抵着胸口微微泛起的酸，他迫不及待地向关景的方向靠拢。

    他说：“对我也很重要！”

    飞快翻到了陈蔓的个人信息页，撕下几张略显碍事的便利贴，关景指着那家挖掘陈蔓的公司：“拾光文化……”

    “没事的时候翻翻看。”关景答得自然，完全不觉得反复翻阅一桩四年前的旧案，是一件多么令人震惊的事。

    在轻微的推背感中，阿秀听他轻声说。

    关景嘴角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样吗。”

    车停在红绿灯的路口，看着突然涌入马路中的人群，关景语气淡了点。

    就算运气好，靠着自己那些记忆，足够给周宇翻案。

    但找出真凶绳之以法？

    阿秀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关景的意思，立刻陷入纠结之中。

    从第一次见面就高高在上，似乎无所不能的关景，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落寞。

    好不容易碰到和周宇案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案子，如果因为害怕危险而放弃追查，错过这次机会，哪怕自己能回忆起其他线索，但也依旧有很大可能性，以后都再也找不到真凶了。

    “那……那我们不能报警吗？”

    阿秀不喜欢这样。

    不想暴露自己那点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他抿着嘴后退了点，尽量保持语气稳定，给自己的上一句话打补丁：“呃，陈蔓是我朋友，我和你一样，都很想找到真相。”

    对上他流露出几分新奇的眼睛，阿秀迅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不对。

    但关景既然没说什么，能糊弄过去的事情可一定不能再提。

    关景顿了一秒，喃喃道：“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啊？”阿秀凑近看了看，确认这份卷宗上还是和自己下午在律所看到的是同一份，实在有点疑惑，“这家公司很出名吗？”

    阿秀很清楚，自己就算想破脑袋，也都做不到这一点。

    而后，也如阿秀所愿，接下来的路上，关景没有问更多。可就在阿秀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出神，以为今晚暂时宣告结束时，关景竟然让主动让他到书房去。

    他对此嗤之以鼻，直到今天——

    不知怎么的，阿秀突然伤感起来。

    几年前，他看过一篇公众号，里面写非洲的人常常什么都不干，就在树下躺一下午，盯着天空漂浮的云看。对传统“浪费时间”的批评不屑一顾，他们认为，时间由事件构成，它必须被体验过才能成为真实的存在。

    对着出风口，阿秀把已经有了点暖意的手心换成手背，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到案子上：“关景，那可是连环杀人犯诶，你真的不怕吗？”

    像在谈论过去几天的天气，又像是随口聊起哪个饭店的招牌，他说：“四年前的案子，检方胜诉，认定了凶手，没有足够的证据，没人会认为他和现在的案子有关联。”

    听到这句话，阿秀转过头看着关景的侧脸。

    关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宇案对我很重要，但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份工作。”

    关景记得，自己看完那篇文章，只觉得荒谬。

    可是看着阿秀耐心地握着自己的手，一点点的暖意从指尖、手背、手腕弥漫开来。

    被问到的人笑了一下：“怕就不查了吗？”

    眼看他熟练地从下层抽屉取出一卷熟悉的卷宗，阿秀难以置信：“你怎么在家里还要放一份周宇案的卷宗啊。”

    红灯转绿那一刻，等斑马线上最后几个人过去，关景踩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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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于能从阿秀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关景不由得转头看了他一眼。

    尽管末尾带了疑问词，但关景的话听起来只是简单陈述。

    磨磨蹭蹭好半天，坐上熟悉的副驾，阿秀看关景把热风调到最大，待暖和的风吹到身上，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拉着人在底下捂手的行为，实在有点蠢。

    区别于前几次闯进书房的不安，这一次，阿秀大剌剌地从餐厅搬过一把和书房风格完全不搭的椅子，主动和关景坐在同一侧。

    正是因为看到云飘过，所以他们才创造了这样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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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第一次，创造了属于他的时间。

    车开到一段小路上，路灯的影子时长时短，忽明忽暗地在关景挺拔的侧脸上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