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熟香(2/3)

    错过年节，没法子和家人团圆，对于奔波在外的行商们而言是常事，像是尤驰，原先一出去就是大半年，能赶上回家过年便是万幸了，只是常霄从未如此过。

    只是他和曾如意都偏好一些个清淡的味道，像是近来天热了，用的最多是仿笃耨香，香味清而远，闻着清爽不腻味。

    但这不是他的短处，反而是他的长处。

    常霄侧耳听了听，听见了小哥儿坐在妆台前卸钗环的声音，过了片刻，又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响动。

    常霄又嘱咐他几句，提着水壶进了屋。

    这晚按理说该消停些，次日要早起，不是该胡闹的日子，可真要是什么都不做，好似又会胡思乱想，是以在常霄准备羊肠套子的时候，原本只放了一个进去，没想到小哥儿又自己拿了一个，洗了洗丢进去，惹得常霄多看了他好几眼。

    时人喜香，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几乎日日用香，自家手头宽裕以后，能用得起的香方就多了，甚至能分出几种用处来。

    五月下旬出发，回来时当是要入秋了，最要紧的是，今年的仲秋也没法子在家里过，是注定要错过了。

    之所以多了个“仿”字，是因为真笃耨香一两价值百金，除却皇室中人，就算是朝廷大员，也只有得天子赏赐时能用上，遑论民间了。

    此等香方，大多时候的用处不言自明，不到情至浓时，便略显厚重了。

    正是这样的实心眼，常霄才能放心把他留在后宅。

    如此便有香铺想法子合出了平民版的笃耨香，销路甚广，至于和真品相差多少，横竖大部分人也压根没闻过，大多只是觉得味道好闻，就用起来了，别人问起，还能说自己用的是皇家笃耨香，蹭一蹭皇家的名头。

    曾如意有意不理他，扭过身子先进了帘子后的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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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进门槛，便闻着了一阵熏香的气味，和白日里用的不太相同。

    “过阵子我不在，舅爷搬过来住，安排你做什么，你也要仔细做着，权当我和主君说的一样。”

    然则再是不舍，终究是到了走前一夜。

    孩子哄睡了，常霄守在床边看了好半晌，瞧着天色不早了才不得不回屋。

    越靠近床榻，香味便愈浓，毫无疑问，这该是一味“帐中香”。

    “老爷，我来。”

    “怎的，你不想？”

    他低头浅笑，去了屋外灶屋取热水，石头原本在院子另一头给狗子梳毛，这也是他每天的活计之一，不然总有狗毛到处飘。

    “不用，我接两壶提进去就是。”

    自从和曾如意成亲后，任是什么节，两人都是在一起的，现在又多了两个孩子，更是恨不得每顿饭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

    常霄迎着这幽幽的香气挑帘入内，没见到曾如意，只看到帐子后有道人影。

    算来石头还是小崽们出生之前的冬天领回家的，到如今也过了一年半的光景了，个头窜高了一截，脑子好似也比最开始灵光了一些，不过依然远称不上机灵，让他学算账，到现在都没学明白，日后怕是难以提拔到铺子里做伙计了。

    曾如意抬了抬眉毛。

    他见常霄自己往铜壶里倒水，赶紧伸手。

    常霄笑着给碗盖上个盖子，推到一旁去，意味深长道：“既是你主动的，今晚可说什么都没用了。”

    但这会儿的香气明显不是，更加暖而馥郁，像是熟透的果儿甜到了极致，再进一步便可拿来酿酒了。

    常霄一边倒水，一边打量了两眼石头。

    石头听罢，点头道：“石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