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拍卖(2/4)

    王管事抬手压了压周遭杂声，抬高声调道：“诸位贵客稍安勿躁，咱们今日的重头戏可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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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台上的绣品只剩下一半时，常霄牵起了身边小哥儿的手。

    当台上第三次揭开锦帕，露出其中的精美香囊时，王莲生小声跟一旁的秦栓子道：“你看，那个是我做的。”

    此外常霄还特意强调，这笔犒赏仅是为着摘星绣，到了过年时，绣坊还会额外发节礼和赏钱。

    然而后来每月到手的银钱多了，纵使依旧改不了村户人勤俭的本色，日子仍是显而易见地慢慢好起来，如今天天都能吃上荤腥，每一季都能扯布做新衣裳。

    有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不就是得越过越好才有奔头。

    看似是打断了方才争相叫价买绣品的热闹，实际懂行的人一眼便知，这就是刻意要“冷一冷”在场的宾客。

    ……

    王莲生脸颊一热，悄悄拧他胳膊。

    他们在高兴之余，又有些忐忑。

    要说在场这些人谁最高兴，无疑是王莲生了。

    “都说了，在外面别这么喊。”

    秦栓子不解道：“我都这么喊了你好多年了……”

    常霄适时开口道：“诸位千万不要觉得这钱不该拿，反而应该挺胸抬头，堂堂正正地拿，这阵子为了赶工，诸位连家都顾不上回了，多拿些报酬本就是应当的。”

    再者，他月份小的时候还能继续在村里接些绣坊派的散活，还有秦栓子做货郎的进账，家里的日子应当不至于紧巴。

    但因为数量实在太少，且每人仅限一件，哪怕再有钱也抢不到更多，当下就有人问，能不能现场交定钱。

    他起初还担心为了生孩子的事，怕是接下来一年多都没法回绣坊做工，好在自己咬咬牙坚持到了今日，两笔赏钱拿到手，外加结了这个月的工钱，又是一笔积蓄。

    小两口的对话落入同桌人的耳朵，俱都默契地交换眼色，掩嘴忍笑。

    依旧是仙乐飘飘，青烟袅袅。

    可以想见今天的入账定会是个惊人的数字，哪怕去掉分成，减去本钱，恐怕也还能剩下上百贯吧？

    宽松的好日子过惯了，就难再往回倒退。

    秦栓子听着越叫越高的价钱，果断夸道：“哥哥你真厉害！”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全都惊讶地看过来。

    “咱们该去预备着了。”

    与此同时一楼、二楼的叫价从未停止，一个个在这些出身村户的绣工听来近乎难以置信的数目，依次由王管事唱出。

    得知这个消息后，接下来再去听满场的叫卖声，便觉得亲切极了，不再认为这些城里贵人们离自己多么遥远，如何的一掷千金，让人隐隐艳羡，因为每一贯钱都与身为绣工的他们息息相关，是过去几十个日日夜夜穿针引线，埋头苦绣的回馈。

    也就是说，在场的六个绣工，每个人最少也能分到几贯钱，抵得上几个月的工钱。

    曾如意点点头，有些紧张地随他起身，被一桌人目送离开。

    不过是一副扇面，眨眼工夫就叫到了二十几贯的价钱，足够普通老百姓吃喝一年，且还有继续往上加的意思。

    这个决定是常霄和曾如意一早就商量好的，刻意留到今日才说。

    只是这句话说罢，紧接着的却又是一段歌舞表演。

    仔细想想，原先他们成亲前没得这两份工的时候，秦家和王家搁在寨子村甚至算是中上的门户，绝对算不上穷。

    半个多时辰后，十二件绣品卖出了四百贯的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