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请帖(2/2)

    仙山宴的日子定在腊月初十，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他则去后院提了桑婆子准备好的晚食食盒，里面装着两人份的餐食，去绣坊找夫郎一起吃饭。

    水波有了，还差点云雾，可以参考除夕守夜时点松柏枝条的做法，味道好闻，也不呛人。

    “不用，也没几日了。”

    曾如意听过他说的，笑道：“等忙完仙山宴，就给你做。”

    入了冬以后能吃的鲜菜不多了，好在有专门的厨娘，能每天想法子变着花样做吃食。

    现在日子好了，想吃什么都吃得到，反而挑不出什么爱吃的。

    他以前做货郎的时候收工回家，吃饭也总是狼吞虎咽的，那时候曾如意没少对他说这句话。

    而名为仙山，听上去似乎冷清，实际古籍中记载的神仙确实头戴九色宝冠，身披青紫华裙，洞府中要点五色烛，饰五色花。

    总共还能剩七八日，到那时总得做完。

    此时想起，常霄突然有些怀念曾如意做的盐卤杂碎。

    只有曾如意没吃，听闻常霄来了，眼前一亮。

    以前买一盘杂碎就能欢喜半天，现今倒已经很久没吃过了，吃酒的时候多是像样的应酬，也不会点这样的便宜菜色。

    “摘星绣”绣如其名，讲的是摘星入绣，宛若神迹仙术，还真就需要这么一个玄乎其玄，神乎其神的主题，来为这门刺绣工艺多添几丝氛围。

    今晚的荤菜时芋头烧鸭子，常霄抬头时瞥见曾如意吃的太快，嘴角都沾了酱汁，拿出帕子示意他擦一擦。

    “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

    对于常霄来说，这次更是几乎不需要太多投入，场地、道具、现场人手，全部由茶坊包了，他只需要和曾如意一起准备好登场的人和绣品。

    他和常霄都不怎么吃芋头，从前家里没做过这道菜。

    比如到时候安排人手扯几条宽大的纱绫，装饰在舞台四面，轻轻抖动就可以营造出类似如在碧波云天之上的效果。

    桑婆子晚间得顾着主家，若是两头都做就来不及了。

    现在家里有他当货郎和王莲生做绣工两份活计，一个月至少也有三贯钱，养孩子绰绰有余，心里半点也不慌。

    地字号房不如天字号，但也绝对比大多数人家自己的卧房要精美许多，高床软枕，香炉里还一直给点着熏香，有什么需要还能随时使唤伙计小二，热水就不必说了，想用多少都有，外加一些个核桃、枣子一类的零嘴，这处也是直接给搁在屋内桌子上，不要钱随便吃的。

    夫夫二人一道进屋，在桌边打开食盒，把碗碟搬出来摆好。

    最近曾如意带着绣工们加班加点，连饭都顾不上吃。

    眼看又到了货行打烊的时辰，常霄算完今天的流水账，把账册收好，点头允了宋阳和冯五谷两个伙计回家。

    到了绣坊时，绣工们已经吃过了白家脚店送来的餐食。

    曾如意摆好筷子，拉着常霄坐下。

    一般饭后绣坊还会再赶工一个时辰，随即两人一起把绣工们送回客舍，继而手牵手一起回家。

    为了能在早晚两头多抢出几个时辰来做工，绣工们干脆住在马桥镇不回去了。

    “那就过阵子再让桑婆做两次。”

    用商贾的话来讲，就是能让东西显得更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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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外，常霄又给他提了几个场内的建议。

    “要么下回还是让石头跑腿送来，我有时候让铺子里的事绊住了，你就得多饿好半天。”

    王管事不懂刺绣，但是却有着丰富的布置宴饮现场的经验，当即就想到要在彩楼欢门上做出仙山楼阁，再盘一条彩龙，安排几只仙鹤。

    就连有孕在身的王莲生都住得舒舒服服，就是秦栓子得为此每天都跑来镇上一趟，给夫郎送些家里做的吃食，要么就是单纯在一起说说话，结束后再去叫卖杂货。

    说完自己先笑了。

    只是绣坊暂还收拾不出能住的屋子，常霄干脆大手一挥，趁着运河停航，外来的客商少了，客舍生意不如从前，包下了几间临风客舍的地字号房，让绣工们两两一间住进去。

    “鸭子这样做，还挺好吃的。”

    两人越聊越深，有王管事的经验加上常霄的点子，以及画楼春茶坊不计成本的实力，彼此都坚信这回的宴饮结束后，绝对够那些自以为见过世面的有钱人，回去再念叨个一年半载的。

    曾如意嘴巴动了动，把一口鸭子肉咽了下去。

    “我想和你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