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刁难(2/3)

    在常霄的记忆中，往年他们两家北上的时节并不相同，今年估计是赶了巧。

    而宋阳提醒常霄的原因正在于此，过去隆昌货行给成知学与侯五章出货的价钱并不相同。

    有的东西给这家高，那家低，或者是倒过来。

    任你扯天说地攀交情，总归能到手的好价钱才是最实在的。

    后来侯五章跟随宋阳一路来了马桥镇，倒是也与常霄见了面，不过具体的价钱，是宋阳跟他谈的，至于是多少，常霄也有数。

    他们一个来自弘州，另一个则是来自宣州，弘州以瓷器最盛，宣州则是产文房用品，纸张墨锭，均在北地畅销。

    其中单说侯五章，常霄既然要放手让宋阳去跑生意，自然也给了他一定的权限，譬如在某个范围之内的议价空间，不必知会常霄，自己便可做主。

    作别孩子，常霄先送曾如意去绣坊，回来时已见到货行摆了些货箱，宋阳正和一个客商雇来的脚夫，一并把货箱往铺子里扛。

    曾如意和诚哥儿扶着筐子，石头在另一头把准了秤杆，常霄则挪动秤砣，细看准星。

    折腾一顿，小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随着常霄的目光朝门内看去，他向前一步，快速低声补充道：“是成掌柜和侯掌柜结伴来了。”

    随即又对着桌上奉上的茶水挑拣，道是不够好，让冯五谷去后院找闻哥儿，取书房里存的明前新茶。

    此外成知学是去年这时节则是几个月前，今年年后宋阳头回出去跑商，在返程路上拉拢来的新客。

    养了半年多，白胖的崽已经分别长到了十几斤沉，身长也二尺有余。

    不多时东西送进屋，两个孩子依次被放进垫了厚垫子的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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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霄微一挑眉。

    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果然是什么也没法替代的。

    那会儿的重量常霄记得很清楚，大宝和二宝就差了二两重，大宝有个五斤沉，二宝是四斤八两。

    没有交集的两个掌柜，缘何会突然凑到一起。

    “瞧，还在筐里乐，不愿意出来。”

    眼下两家不仅意外结识，想必还互通有无。

    奶娃娃不会言语，身上要是有什么不舒坦的，从这些地方就能看出。

    常霄和曾如意依依不舍地出门，临走时常霄俯身跟两个孩子道：“爹爹们出去给你们赚银子去，以后让你们住大屋，骑大马。”

    见着来人的瞬间，常霄登时作热情模样，迎上去分别打了招呼，惭愧道：“两位哥哥今日如何一道来了？是我招待不周。”

    这本也是常有的事，不然谈价钱时谈的是什么？

    “后院人手不够，这茶水估计是小厮经手的，那小子榆木脑子，不跟他说明白了，便使了那现成的茶叶，平日里自家人随意喝喝就罢了，今日两位来此，岂能如此敷衍了事。”

    双生胎是两个孩子挤在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时候实则体型都不算大。

    大多数时候，不同商贾之间不会透老底，这是默认的规矩。

    曾如意正要弯腰去抱，就看见阿溆咧嘴笑了，常霄干脆把大宝阿浦也放了进去，让他俩在里面晃了几下，过足了瘾才罢休。

    不知道屋里这二位是在闹哪一出，要真是坏了规矩，联手过来迫使常霄给低价，常霄自也有办法应对。

    单胎的娃娃，长到六七斤都是有的，双生胎则常有两个加起来也不到十斤的，当初稳婆就说这般是正常的，无需担忧。

    见常霄来了，宋阳停手问好道：“掌柜的。”

    看清后笑道：“比起上回，果然是沉了。”

    这岁数的孩子哪里听得懂，因为要长乳牙了，最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啃手指。

    他清楚，之所以宋阳要提前说这句，是因为成知学、侯五章本不该结伴。

    他给宋阳使个眼色，两人一道进了铺子。

    唯一的共同点便是皆来自南地，从北边进的货物种类大同小异，无外乎皮毛毡货、绢绸缟布、干货、药材等等，这几种除了药材，都是常霄的货行常年有售，而往往若是有人想要买药材，他也会给人引到韩掌柜的生药铺去。

    亮晶晶的口水从唇边流下来，诚哥儿和闻哥儿无奈一笑，拿过帕子轻轻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