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添丁(2/4)

    见常霄这些日子为人大方又客气，商氏料想不会是那等会找茬闹事的，于是应下。

    要想省点时辰，无非就是每过一道关卡，就给经手的人暗中塞点好处。

    什么叫痛不欲生，汗湿重衣。

    常霄自始至终不愿离开，坚持要守在曾如意身边。

    若你还要进城留宿，城门口的官差也不会直接将你放进去。

    要放在往常，他多半会下去套个近乎，打听一二，今日却是没有半点心思能放在闲事上了，只盼着赶到码头的时候，可以正巧有去马桥的客船。

    常霄道：“我夫郎给我生孩子，有什么忌讳的，请婆婆按部就班，从前怎么做，如今就怎么做，我定然不会扰乱您的行事。”

    商氏做了这么多年稳婆，就没见过这样的男子，产房是血光大盛的地方，好多人忌讳这个。

    商氏虽是稳婆，却也通医理，经验丰富，正是如此，常霄才不惜花大价钱请她来坐镇。

    他如今对岭南相关的事都颇为在意，不由掀开侧面窗户的帘子，朝外多看了几眼。

    若换了一般稳婆，兴许这辈子都没接生过双生胎，属实靠不住。

    要说那商队多大，常霄下轿看了一眼，发现竟有差不多五十架骡车，怪不得能把城门直接堵死。

    轿夫道：“回郎君的话，眼瞅着就要到城门了，但好似有个大商队要入城，全给堵了个严实，得等守门官挨个查验过才能过嘞。”

    而商氏之所以能答应外出，也是因为她娘家一脉出了不止一个稳婆，即便她外出来马桥镇，也不耽误城里人去医馆请人接生。

    这就是走商之时的繁琐恼人处了，货物登船、下船时，码头那边的官差会查验一遍，到了缴商税的地方，税吏又要挨个过眼。

    这么大规模的商队多是远行而来，不多带点东西赚不回本，该是刚从城外码头的船上卸了货。

    事实上也不得不应，她是受雇拿钱办事的，自然万事以主家所言为先。

    不过对于这支商队而言，好似塞钱打点也无用。

    一家子人很快忙碌起来，点灯的点灯，换被褥的换被褥，比起白日里的等待，这会儿才是要见真章的时候。

    他们的骡车太多，堵了将近半个时辰的结果便是只有一部分被允许入城，另一部分仍给卡在了城门外，大抵今天要自行在城外寻地方留宿了。

    趁着天还早，把货搬回船上转道马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彼此并不相识，自己也赶时间，没必要多这句嘴。

    常霄就这么留下来，给曾如意擦汗、喂水，需要稍微挪动一二的时候，他直接伸手就能给抱起来。

    偏偏在这时候轿子停下了，常霄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问道：“师傅，前面怎么了？”

    距离见红过去了大半日，曾如意夜间惊醒，发现自己羊水破了，湿了一床。

    一看便知，这商队并非是独一家的，而是几个行商合伙组成，只是这一家不知是有别的缘故，还是单纯倒霉，居然给落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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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头杂七杂八想着许多事，既想嘱咐轿夫走得快些，又怕太过颠簸晃洒了食盒里的汤羹。

    从夜半熬至天明，晨光初现的时候，商氏换了衣裳，撩起袖子，道是可以生了。

    一层一层刮下来，不知养肥了多少人的胃口。

    她做好了百般安抚的准备，却因常霄陪在身旁，根本没用上多少。

    轿子与城外车队擦肩而过时，常霄听见了几句带着岭南口音的官话。

    无论如何，商队给拆开后城门因此疏通，常霄所在的软轿和其它好些车马一道得以出城。

    ——

    对于商氏而言，很快发现了常霄在的好处，曾如意是第一次生怀，还赶上了双生胎，发动前再是淡定，真疼起来多少会失些理智。

    哪怕有常霄在侧，有阵子曾如意也已是意识模糊，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