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过年(2/3)

    郭蕊既知于复才定亲的哥儿是曾如意的堂兄弟，也便对两家的牵扯，以及常霄的请托并不意外。

    不看这些，旁的事情也足够常霄与曾如意忙乱了，为着过年，铺子里新进了不少货，像是桃符和门神画，都直接摊在门口铺开的草席上叫卖。

    她有些想要劝常霄两句，好让他不要惦记一口吃成个胖子。

    现今铺子开了没多久，又盘算起了绣坊生意。

    乃至最后还写上，若有绣样册子，价钱公道也要。

    “听闻他家现在是老爷子主事，昔年我也与其有过一面之缘。”

    于家想折现，郭蕊与其身后的常霄想抄底，偏偏除了郭蕊，没有第二家绣坊乐意接手这些乱七八糟。

    第一样是一对桃符或是一对门神画二选一。

    托牙人卖的宅子不见有什么消息，郭蕊与于家谈的价钱，也并非是一次就能谈拢的。

    郭蕊答应了代替常霄出面，以自己的名义去于家绣坊捡漏。

    常霄是个有能耐的，能在一年之内白手起家开起铺子，虽不在城里，可也在新兴的草市镇上，日日码头往来多少商船，且初期开起的铺子一共没几家，只要稳扎稳打地经营下去，想不发财都难，远比在县城中更能施展拳脚。

    “回头看看，也是后怕，亏得几回他来谈生意我都不曾答应，实是有些瞧不上他那人的做派。”

    有长契约束，生意往来在前，不怕常霄事后不给钱。

    常霄说到这里，见郭蕊仍是笑而不语，便也不避讳地继续道：“自然了，今年与东家的长契虽是提到了一月二十贯的数目，可东家也知晓，过去一年当中，我们从周遭村子里具体寻到了多少手艺极为拿得出手的绣工，便是二十贯的活计，分派下去，也不是能把所有人的空闲都占上，多出来的人手，在家闲着也心焦，谁不盼着多赚几个铜子儿的，到时绣坊开了，我们也好打着绣坊名头，多给乡亲们寻点生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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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霄想要的东西，已是列在一张单子上了，在郭蕊看来，已经算是内行。

    路过的人们总要停下看两眼，看着看着，步子就拐进铺子里来了。

    “绣架你想要多少台？”

    这样的绣架，置办一台新的价格不低，趁此机会一并拿下，亦是美事一桩。

    两家绣坊不在一地，常霄言辞之间又处处围着两家契约所定的生意考虑，教她如何能不点头？

    生意场上，要紧在于多结善缘。

    况乎卖常霄一个人情，长远来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郭蕊颔首，知晓常霄销货的路子广，兴许人家是想倒卖呢？

    问题是人都跑了，钱又要去哪里要。

    要是那会儿点了头，现下怕是也要闹到公堂上去递状子了。

    郭蕊不着急，常霄也不着急，遂达成一致，趁着正月这几日，冷一冷于家，且看他们咬住的牙关能紧到何时。

    郭蕊沉吟道：“二十台也不少了，我这绣坊开了多年，日日开工的绣架都没有那么多。”

    要不是自家绣坊属实不缺，她都想去于家凑这个热闹了。

    开张四个月有余，最早发下去的一批集印帖早就兑出了几次，腊月里为着应景，能换走的货品也换成了过年家家必备的物件。

    他识得布行，认得绒线商，有的是门路搞到价钱公道的绣材。

    而相比之下更容易换钱，被绣工们哄抢一空的布料、线材，反倒是常霄不发愁的。

    郭蕊听到这里，吃了口茶，含笑道：“常掌柜素来是实诚人，若非如此，咱们之间也不会续那长契了。”

    “那便依你说的。”

    “能有二十台最好，若是没有，那就有多少要多少。”

    郭蕊这一趟也不单是为常霄去的，她记得于家绣坊有两台堪比人高的落地大绣架，是专绣大尺幅绣品的。

    第二样是四只红烛。

    就算最后能讨回来，也是劳心劳力，一地鸡毛。

    ——

    郭蕊让他回家去，有了消息，她会往打发人去马桥传信。

    赶在年根上，什么事都办得慢吞吞。

    常霄却道：“东家放心，小作坊能有多少生意，在下心里有数，只是多余的绣架另有用处。”

    原先人家是仰仗自己吃饭的，怕是没多久就能平起平坐，说不准还有自己反过来请托人家的时候。

    像是不同尺寸的绣架、线架、绣绷子，再到缠线的板子、绕线的线箍子，以及长条桌案、椅子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