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喜酒(2/3)

    “栓子家拿出来的酒水倒是劲头足。”

    “别扇风了，回头着凉。”

    两人互相品着彼此唇齿间的清凉味道，似是散去的酒意又卷土重来，惹得人醺醺然。

    最近用的牙粉是常霄新拿的货，和以前的配方不同，说是洁齿的效用更好，不过真用起来，能尝出添了姜的味道，更是辣嘴了。

    他小声嘟囔。

    曾如意笑道：“那才多久，这么管用。”

    近的是去京东府三县，护个商队，言说那个商队乐意纳同行的散商，已是在县城里招徕了两个，问常霄他们打不打算一起，收的人头钱算是公道，领头的人丁同认识，不是头一回雇他的，信得过。

    曾如意示意汉子往旁边让一点点位置，自己坐下来，也挽起袖子涮巾子。

    他两下整理好常霄的衣领，意有所指道：“你听见没？”

    “我看你今日，真是吃醉了。”

    两人在此暂住，一概从简，只把脸和脖子凑合擦了擦，又叼起刷牙子细细刷了牙。

    “真要喝苦药汤子，我也不用吃糖，吃点别的也成。”

    身后一段距离外传来哪家夫郎训孩子的声音。

    曾如意无奈摇摇头。

    原先要是中午去公司外面应酬，回来小睡一觉，就还能加班到八九点。

    “嗯……是有一点。”

    常霄扬起唇角，反手把小哥儿的手包在手掌心，大力搓了搓。

    曾如意听罢，过了两息才反应过来。

    “给我帽子戴上！谁让你摘的！回头见了风喝苦药汤子可别问我要糖吃！”

    “刚刚趁你去烧水，打了个瞌睡。”

    布巾浸入偏热的清水，捞出来拧干后贴到脸上，舒服得人闭上眼。

    常霄不讲究地胡乱擦两把，把头发都擦乱了，眼睛却变得很亮。

    曾如意本来是冷的，一路和常霄贴在一起，回了家也赶紧摘了围脖。

    小两口都不太喜欢，不过也不想浪费，每次用的时候都眉头紧锁，决定把铺子里的存货卖完，还是卖老方子的牙粉算了。

    “不正经的。”

    寒月里，逢了武行的丁同于马桥路过，四个人一道聚起来吃酒，听他说年末接了两个活计，一个近，一个远，今年过年是要去南边过了。

    “你喜欢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平常在外面，嘴上也不至于这般没个把门的。

    吃酒、出汗、见风，简直是风寒一条龙，也就是常霄仗着身体好不当回事。

    这边屋里还有柴火，铁锅虽是卸走带去城里了，当初却还留了个烧水的陶罐。

    常霄打了个哈欠，他酒品不错，真要喝上头了，最多也就是犯会儿困。

    这话别人听了只当他是说大话，只有常霄知道，单纯是酿酒技术没达到所致。

    “醒酒了？”

    “栓子最小，如今成亲了，一家人都高兴。”

    唯独常霄动了心思，他想赶在年前去一次，本还发愁没有同行的人，是否要作罢，不想打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尤驰和翟度都摇头，翟度是没有去的必要了，他的旧货行现今已在马桥站稳了脚跟，光是靠着县内的旧货就足够，尤驰则是挠了挠头，含蓄道：“近来天冷了，我预备守着阿容，不出远门了。”

    常霄从包袱里翻出牙粉和刷牙子，“那是，能把你夫君放倒的酒，怕是这世上还没有。”

    他把常霄安顿在炕上，转去烧了些热水，兑成一盆，进屋洗漱用。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如今他做这行当，和上辈子一样少不得与人推杯换盏的，那等能点燃火的烈酒喝多了也伤身。

    曾如意忍不住抿着嘴笑。

    度数估计要比寻常村酒高，而且今天常霄真是喝了不少，中间茅房都去了两趟。

    常霄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曾如意则顾忌着前后还都有人，装作一副扶着醉酒汉子往家走的模样，两人就差脖子挨脖子了。

    ——

    曾如意看不过去，拿手按住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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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一落山，他都觉出冷来了，出了院子就把围脖套上，回头看见常霄一边说着话往外呼白气，一边迎着冷风扯领子，当即眼皮子直蹦。

    晚间回去的路上，常霄时不时扯开衣领抖擞两下，天冷了，但喝了一晚上的酒，给他喝得浑身热乎，可以说寒月里刚钻进骨子里的那点寒意全都给驱散了个干净。

    大被掩在身上，身下是烧了没多久，不算热乎的火炕。

    好歹漱完了口，姜的味道散了，余下的还是以薄荷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