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人证（小修）(2/2)

    当初在曾如安手里的那一份，或许是被他随身带走了，又或是随着财物一起交给了曾兴运，总之曾如意没有见到过，现在想寻也无处寻起。

    这宅院的规制不曾更改，变得只有屋内摆设。

    不过转念一想，长辈的关照和同辈的疏离似乎是两码事。

    一时间待客的厅里主家没人了，只剩下了客，不过也侧面印证出唐老夫夫没彻底把曾如意当成个外人，而是算成了半个自家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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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能解语，唯有穿针引线，聊作慰藉，起码完成的绣品和绣品换来的银钱是货真价实的。

    “意哥儿，你还记得我么？我是你董婶伯！”

    两人殊不知，他们在往门内走的时候，门内人也在往外走，才刚绕过影壁，曾如意就见着了步履匆匆，自内院迎出来的唐老掌柜夫夫二人。

    这样看来，曾如意人生前十几年的底色，其实是“孤独”。

    既然关系近，也就无需那么客气，曾如意因此感到踏实。

    而且真要打官司，按着成华所说，还是存在牙行里的那一份最是可靠，因为无人可以伪造。

    寒暄罢，礼也送出了手，常霄和曾如意说明了来意。

    唐老夫夫默默听完了曾家兄弟俩的遭遇，董氏还在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这个苦命的小哥儿，唐老掌柜却是直言快语，直接道：“当初的牙人好找，他姓梅，叫梅大光，就在附近的万盛牙行做事。”

    常霄望着小哥儿泛红的鼻头，小声道：“我发现，你们杨树街的人都挺好的。”

    好在没等多久，少年去而复返，这次不再只是留一条门缝了，而是直接把两扇门都拉开。

    听他这般称呼唐老掌柜，常霄和曾如意便搞明白了这少年的身份。

    “咱们以后得了空可以多过来看看，反正也不远。”

    “所以，我喜欢这里。”

    常霄甚至在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思索莘县和阳县之间有什么生意可以做。

    唐老掌柜的夫郎姓董，因此一个是唐叔，一个是董伯，曾如意如何不记得。

    唐老掌柜办事风风火火，很快就起身回了屋，说要去把契书找出来。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还真是意哥儿！”

    “现在，我也喜欢马桥，和寨子村。”

    “师父有话，请二位进门一叙。”

    这回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人了，要说路娘子只是寻常街坊的话，唐家和曾家却因着一个卖香烛，一个卖纸扎，多有互相介绍生意的时候，交情更深。

    曾如意同样小声回答，不过随即又补了一句。

    唐家人二话不说就帮忙的做派，让曾如意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常霄默默给他递上帕子。

    久别重逢，俱是感慨，尤其是面对曾如意哑疾痊愈，已经能开口说话这件事，对他有所关切的人们果然每一个都是又惊又喜的。

    手艺人确实常有收徒的，哪怕有儿子能传艺，家里到底是人手不够，教个学徒出来，既能帮家里分担，签下契书后也不怕手艺走漏。

    又道：“你们是不是还需要当年买卖宅子的契书？”

    常霄看在眼里，奈何两只手都提着东西，只能往近处站了站，好让两人的手臂相贴。

    中途却没找到，不得不把夫郎董氏叫了进去一起找。

    在曾如意另介绍了常霄后，两人被唐老夫夫热情地领进门里，在待客的小厅坐下。

    也许那超凡的绣工，正是在这那无数个安静独处的日夜中练习出来的。

    曾如意发觉他这点小动作，顺势用空着的那只手替他理了两下袖口。

    听曾如意说小时候没有玩伴，他还担心对方受过排挤。

    曾如意也没有东张西望，四处多看，终究是别人住了好多年的家了，他今日再上门只是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