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返乡（小修）(2/3)

    进城后为了避免冲撞，也有实在坐得腰腿发僵的缘故，两人不约而同下了车，牵着驴子往前走。

    这次他们去往阳县县城寻访故人，有两个地方是绝对绕不开的，一个就是曾家香烛铺的旧址，一个是曾家一家人的旧居，据曾如意说，两个地方相隔不远，可以说都在同一条街上。

    “老家的熏鸡，好吃。”

    后来等他长到能踩着板凳够到锅台的年纪，就可以提前回家做两人份的晚食。

    “我是哑巴，还是香烛铺，的哥儿。”

    于是顺着这个话头，曾如意还真的慢慢说起了从前自家的小铺子。

    “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期间曾如意换下常霄，赶了一段路，常霄挪到车板上打了个盹。

    曾如意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他侧坐在车板上，向左边轻轻一倚，就能贴上常霄的后背。

    “我陪你，说说话，不然，多没意思。”

    “还有吊炉烧饼、肉夹子、煎丸子……”

    常霄浅笑了笑，片刻后道：“那你乐不乐意跟我说说老家的事儿？”

    因此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什么童年的玩伴，他静静地长大，每天早上牵着兄长的手去铺子里，晚上也是吃完在街头买的简单吃食再一起回家。

    加之不少人会因为事出紧急，需要临时在同一个地方买齐写祭文的东西，为此香烛铺也卖文房和朱砂。

    常霄没说什么，只是莞尔。

    话题一转，突然跳到了吃食上。

    曾如意道：“小时候，除了大哥，没人陪我。”

    曾家的香烛铺不卖纸扎，但可以买到普通的纸钱和纸元宝。

    常霄沉吟片刻道：“要么，说说你家的铺子？”

    以前他们很少谈起阳县，谈起小哥儿的童年，因为只要提起，总是绕不开逝去双亲和兄长曾如安。

    从铺子的格局摆设，到所售卖的各样东西，所谓香烛铺，自然是以香烛贡品为主，光是香这一宗，就分了不同规格的线香、盘香，还有一种个头不大，可以立在香炉里的塔香。

    车上没有货，守城的官兵瞧了一眼就抬手放行了。

    在曾如意的记忆里，香烛铺子总是小小的，称不上多亮堂，东西堆满了架子和靠墙的地面，无论何时都飘着一股独属于檀香的味道。

    蜡烛分蜂蜡和牛油蜡烛，前者大多是论盏计数的，常用来供在佛龛前，后者就是最常见的成根的蜡烛，有红白二色。

    但现在他们正走在前去讨回公道的路上，过去不敢触及的种种，好似也没有那么令人悲伤了。

    提起吃食，小哥儿如数家珍，说着说着，口水都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那到时候，等你带我去吃。”

    两人卯时前出发，酉时过半便看见了阳县城门。

    酸楚的苦涩在喉咙里滚来滚去，但最终没有酿成更加咸苦的泪水。

    曾如意摇摇头。

    随着年岁的增长，曾如意日渐懂事，明白了爹爹和小爹去了哪里，明白了自己为何不能开口讲话，明白了兄长独自一人苦苦支撑铺子生意的缘由。

    由此衍生出的，另有香炉、烛台、佛前供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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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是没长大的孩子，更不是孤身一人。

    曾如安很会叠这个，后来曾如意还是跟兄长学的，因为双亲走的太早，还没来得及教会他。

    路程漫漫，一旦有人陪伴，果然就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