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线索(1/3)
线索
莘县县城,择芳楼的后院里,一个汉子殷勤地将甘小泉送到门边上道:“好兄弟,下回再有这等好生意,可得想着哥哥我。”
“知道了,缺谁的也不能缺你的,咱们两个谁跟谁。”
甘小泉兜着包袱里的铜板,眼睛乐得眯成一条线。
“回头我再去补些货,这东西好卖,可不能断了供应。”
“正是正是,还有羊肠套子,你想着下回多带来些,根本不够卖的!有些个人吃了药,一晚上恨不得用好几个嘞,也不怕马上风事……”
“那东西做起来麻烦,你再等等……”
两人边走边小声交谈,又在发现不远处有人朝这边走时默契地住了嘴。
等来人过去后,甘小泉方才继续道:“还有我先前托你打听的事,要紧记得别让别人知晓。”
汉子拍胸脯道:“出了这个门,这件事就烂我肚子里,要是你但凡在第三个人嘴里听说这档事,我就一辈子发不了财!”
甘小泉心知面前人爱财如命,愿意以这个起誓也算是走心了,当即点点头,同人告辞后往韩家脚店去。
常霄见到甘小泉的时候,已经在店里等了有一阵子了。
他百无聊赖地喝着茶水,来的次数多了,加上下半晌脚店没什么人,店家已经习惯把靠窗的清净位子留给他。
因此当甘小泉到时,两人一并落座,说话交谈都方便。
“我的好哥哥,这回的膏脂你不知卖得有多好!”
屁股刚沾上椅子,甘小泉便迫不及待地比划了三根手指,“我起初要这个价,后来手里只剩三两瓶,叫到五贯也有人要。”
对于这个价钱,常霄是半点不意外。
花楼是一盏酒都要几百个钱的销金窟,想要眠花宿柳,只有砸钱一条路,赶上舍得挥霍的,一晚上就能耗去平常人家一年的嚼用。
这还只能是不入流的倌人,要想找那些当红的,几十贯上百贯,也无非换人陪你吃杯酒罢了,不然花楼缘何能奢靡至极,夜夜香风,听甘小泉说,里面一只盏子都是纯银的。
甘小泉往那里面卖东西,若是要的便宜了,那些个不差钱的恩客反而看不上,要的就是价贵,令人觉得奇货可居,能显出花钱之人的不凡。
他说罢,很快将银钱放在桌上,解开给常霄看道:“共是十瓶,我最早送出去一瓶给人作礼了,余下九瓶当中的六瓶卖了十八贯钱,最后三瓶卖了十五贯钱,总共三十三贯钱。我有个在楼里的弟兄,认识多年,几样生意都是他给找的门路,将来找不得还要麻烦他,故而这回分了他三贯的辛苦钱。”
剩下三十贯,甘小泉自己留十二贯,常霄得十八贯。
这批膏脂的本钱是两贯多,加上单买的瓷瓶也不到三贯而已。
甘小泉问他何时能有下批货,常霄眼下还拿不准,棣县不远,要是能走水路,他一个人也就去了,陆路的风险就更大些。
“近来事忙,恐怕分不出空闲去进货。等过上一阵子,我再跑一趟。”
甘小泉立刻道:“不妨事,好东西不怕等。”
这回赚的钱够他卖多少个羊肠套子了,再者那么一罐子,也够买走的人用上一阵子,个把月还是等得起的。
分完银钱,两人都不想吃酒,便叫了两个冷菜来吃。
甘小泉分了筷,给常霄添了盏茶,又给面前的茶盏满上,忙活一顿后方坐下来道:“还有上回大哥托我打听的事,也有消息了。”
要说这甘小泉,确实有几分本事在身上,他最早打听的对象便是那个花楼里与他合伙做生意的龟公,叫张赫的。
张赫的身世有些说法,他原是楼里一个红倌人生的孩子,打小养在楼里,后来那倌人害病死了,而张赫已经长到五六岁的年纪,能干些杂活,又是打小看着长大的,用起来放心,老鸨便把他留了下来,一晃也有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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