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旧货（加更）(2/2)

    他从早等到晚，都怕对方不来了！

    尤驰则大大咧咧道：“有啥可怕的！这是家蛇，吃耗子的！谁家要是有，还得供着嘞！”

    回货栈的路上，常霄特地绕了个道，说要去花粉铺看一看，让尤驰和翟度先赶车回去。

    在认出常霄后，两只眼齐刷刷睁开。

    常霄反问：“你只说昨天我给的价，成还是不成。”

    破锅拿去铁作行让人按着废铁收，给的也不比这个多多少，那头同样会往死了压价。

    常霄信守承诺，是带着现钱来的，此外又还多拿一罐，也让伙计按着散卖的进价给他，伙计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差不多每进一条巷子，他们的鼓声就能吸引出几户人家，他们从家里收拾出各种有的没的，或是直接把常霄他们领进堆满了杂物的柴房或者仓房，让他们自己扒拉能收走的东西。

    说实话，突然看见活生生的蛇，常霄也有点头皮发麻，但比起翟度还是要好上不少。

    到了傍晚时分，已是收了差不多十贯钱的东西，把大半个县城的民巷都转了个遍，可谓是收获不小，收来的不单有铜铁，旧书和纸张也有两捆。

    伙计很快道：“我们掌柜的说了，您要是乐意要散卖的，可以给您，价钱也按着您说的来。”

    于是乎，最后常霄付出去两贯多钱，抱着一个大些的瓷罐，外加怀里还揣了个玲珑小罐，心情不错地回到街上。

    还得专门拿着去，不像现在，直接上门收走。

    实际常霄昨日离开花粉铺，找地方打听过这家铺子的膏脂销路，别说，还真是“小有名气”。

    “郎君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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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度心有余悸地回来过目，这里敲敲，那里看看，说是铁锅用久了，有破的地方不说，也早给磨薄了，只能给一百五十个钱。

    而堆放杂物的地方又哪里少得了耗子，他们都不知看到过几回突然受惊跑远的灰影子了，当中最吓人的，还要属一户人家让他们去搬口废弃日久的破铁锅，结果拿走上面对方的破木板，却发现锅里窜出一条长虫。

    “您这话说的，小的这不是生怕误了您的生意。”

    “不必说那些没用的。”

    因此一天里大多数时间，三个人都是挽着袖子在杂物堆里走来走去，见识过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家用玩意儿。

    常霄刚开始做杂货生意时名不见经传，去马桥进货都得赔笑奉承着来，为的就是把那些个掌柜哄高兴了，肯多给他让一两个铜子。

    此外还收拾出几件旧衣裳，一并让常霄他们拿走了。

    收来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中最大的物件也无非是铁锅，摞在一起放在板车上倒也不占太多地方。

    万幸万幸，再过半个时辰铺子都要打烊了，人还是赶在这之前来了。

    这家人看起来，比起多换几个钱，更是怕麻烦，趁此机会直接点了头。

    “听这语气，倒像是等我多时了？”

    他去跟主家说，主家果然也道：“家里是曾经进过条蛇，不过自打入了冬就没见过，还以为跑了。”

    到底是自己揽的事，要是那头掌柜的答应了好价钱，转头生意又没做成，他必定要挨一顿好骂。

    靠着尤驰和常霄两个人，总算把铁锅顺利搬了出来。

    这做生意谈价钱，完全是看人下菜碟的事。

    翟度直接一窜三尺高，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等事有外人在旁边看着多叫人不自在，便应了常霄的话结伴离开。

    现在看来，指不定就是直接在这家找到合适的地方冬眠，并且睡醒后也没舍得走。

    大概是因为前世时他曾有个喜欢养爬宠的朋友，在对方家里见过几回，还是上手摸过后，并不觉得多可怕。

    他拍拍罐子，心道接下来的日子，这可是得好生护着，不能摔砸的宝贝了。

    人家掌柜要是看不上这两贯多钱的生意，那不做也罢，自己犯不着上赶着。

    后来生意稳定了，拿的货也多了，姿态便不必放得太低。

    如今对着生意萧条的花粉铺，他更是不需要多费心思说什么好话。

    事实上，这么干的人还不少。

    常霄随手从柜台上拿了个小盒的胭脂，打开看了看色，又因为太俗艳，很快给放回原处。

    两人只当常霄又犯了老毛病，念起夫郎，要给夫郎挑一样礼。

    拿回莘县后靠着甘小泉的门路，一罐子至少能卖五百个钱。

    说出来不太好听，实际就是如此。

    差的也不多，没必要为着几十个钱损了更大的生意不是？

    就是因为没少往杂物堆里钻，三个人都有些灰头土脸。

    独剩下常霄进了铺子，本在柜台后昏昏欲睡的伙计听见有人来，先是支起半边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