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入城(2/3)

    这便是常霄想要的效果了。

    如今走商进城、出城虽说不用看证明身份的文书了，但必须随身携带一份税引，不然进城的时候进不去，侥幸进去了，出城的时候也会被查出来，按照逃税论处，罚得可不轻。

    因此随着两个饼子一碗汤下肚的，还有不少听来有趣的生意经。

    常霄笑着啃了口饼，他问之前也多半猜到是没有的，这种东西果然是后世编故事的人搞出来的艺术加工。

    丁同看起来最为嗤之以鼻，撇撇嘴道：“你是不是听说故事的听多了？哪有那么神，所谓的下药，大都下的是泻药，要么就是别的猛药，总之害你上吐下泻、跑肚拉稀，一趟趟跑茅房，顾也顾不得，追也追不上就够了，一斤巴豆才几个钱？”

    一旦着了道可就悔之晚矣。

    常霄抬头看了看，还是记住了几个和莘县不太一样的细节，打算回去讲给曾如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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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行四辆车，来时并非只有常霄带了货。

    看得出每人带的铺盖都是家里人给准备的，收起来前多半还晒过，抖开后散发着一股子洁净的安心气味。

    常霄一听，便开始追问有没有能在窗户上抠个洞，往屋里吹的迷烟，或者是倒在帕子上，往人的嘴巴上一捂就能把人放倒的迷药，说完后发现包括尤驰在内都瞪着眼睛看他。

    饭后消了消食，就得进屋歇息了，所有的行李和货物都放在他们睡觉的屋里，四头驴子和一头骡子则都在后院牲口棚安静吃草料。

    一屋子人劳顿了整日，很快说话声歇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细微平缓的鼾声。

    土炕上只有草编炕席，他们各自摆上从家里带来的铺盖，洗了洗脚才上去。

    “常霄，看什么呢？税场在那边！”

    不过他因着年纪轻，又是第一次出门，问些“傻问题”，旁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因此更乐意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他一二。

    县城的城门都长得差不多，换个牌子说是莘县也有人信。

    五日后，一行人顺利抵达棣县。

    尤驰顺道捎带了几大包麻线，韩掌柜呢，此番与他们同行本就是为着有个伴儿，实际对旧货生意兴趣不大，出城只为了贩卖生药。

    毕竟朝廷的收入，全从“税”字上来。

    唯独翟度的车是空车，此次就是奔着收旧货来的。

    即便是大商队，也不敢在这上面耍滑头。

    具体而言，就是运了独莘县有的道地药材过来，再把三县有的贩回去。

    ——

    他们这类小走商，本就是合伙出门的，称不上谁抢谁生意，且谁都不想自己队伍里有个什么也不懂的生瓜蛋子，万一不小心教人给坑骗了，不还得同行的人去给擦屁股么？

    鉴于他们带的东西都称不上多值钱，税吏全部清点了一遍就报了个数。

    听下来会发现，其实那种动辄拿刀冲出来打劫的硬茬子是少数，更多的还是悄无声息的偷儿，趁你不备，在你饭菜里动手脚，把你药倒了后卷着行李逃之夭夭，报官都抓不到。

    听到翟度的提醒声，常霄收回视线应下，扯起缰绳道：“这就来！”

    于是一顿晚食的工夫，常霄从他们口中听到了好几个类似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