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灯下(2/3)

    ……

    曾如意见他拿的菜，弯了弯眸，慢慢说道：

    曾如意看出常霄的顾虑，比划道：“一点点。”

    今天常霄到了家才发现，裤子侧面有个地方给勾破了一个洞，不知是哪里的树枝子刮的。

    但清淡也是真的清淡，吃了一碗后见还有不少，常霄果断去灶屋又捞了几根酱胡瓜出来下饭。

    但你要说是害羞吗，八成也不是，做了那么些回，什么滋味都尝过了，哪里还会和初经人事时那般半推半就。

    实际如何，他也分辨不清楚，总归不讨厌，还有点盼望。

    “咱们能想明白，可总有人眼皮子浅，算着家里囤粮多，恨不得赶紧趁价高时卖了换点现钱。”

    程三摇头道：“各人有各命，就说你嫂夫郎娘家亲戚里，也有这么号人物，去马桥前还来问我们卖不卖，我说不卖，又劝他两句，人家还不乐意听嘞。”

    豆面下锅不断搅动，没过多久就成了一锅豆浆。

    “还行。”

    看来还是苦，不过就当是清热败火了。

    曾如意笑笑道：“知道。”

    铁针穿过布料，密实的针脚在同一处反复叠加，原本的破洞渐渐消失不见，转而多了一朵麻线攒成的小花。

    常霄仔仔细细地把苦菜焯水、过凉水，捞出后攥干剁碎。

    吃完后晚上得刷两遍牙，多用牙粉方能把那股蒜味刷掉。

    连着吃了好几天的野菜，随之一起吃了不少蒜，野菜惯常的吃法有限，要么用菜团子或是面蒸的菜叶子蘸蒜泥，要么凉拌时同样得多加点蒜才提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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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扬起唇角。

    夜还未有多深，曾如意尚守着灯盏做针线。

    调味更是简单，只需加上一点盐，这道菜吃的本就是苦菜独特的清香和豆腐的醇香。

    那里放了个碗，是专门用来泡羊肠套的。

    原来这样就可以让豆面变成豆浆。

    最后再一次将捏碎的老豆腐和苦菜放入，炖上一会儿就差不多好了。

    “好吃么？”

    饶是如此，两人也有几日没在熄灯后钻被窝亲个嘴子，干点别的了。

    家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这东西也不必掩人耳目，只不过小哥儿面皮薄了些，每每看见就要红一红耳朵。

    虽说天还凉着，不见有什么火气需要败。

    他做的同时，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往桌子另一头飘。

    他兴致勃勃道：“你知不知道有道菜叫做苦菜渣豆腐？嫂夫郎给我时，让我回家做这个吃，还特地教了我做法。”

    说来说去，日子到底不如从前平静。

    裤子明日还要穿，晚上就得赶紧补起来，不过这点小毛病费不得多少精力，更不必打补丁，只用麻线就够了。

    “哪来的？”

    “去了趟程家，嫂夫郎给的。”

    常霄恍觉：豆面不就是豆浆粉吗？

    遭了灾的地方得苦熬过这一道坎，周遭的地界也不免人人自危。

    由于听过了做法，感觉并不算难，常霄今日又回来得早，有心露一手，曾如意便把灶台让给了他。

    没用多久，曾如意就停了手，铁针别到线团上放回针线筐。

    说定鸟笼的式样，常霄得了程三夫郎给了一捆苦菜回家去。

    “一点点苦？”

    曾如意看他一眼，也不知这是在乐什么，却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