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火爆(2/3)

    他见着面前已经聚了三拨人，都是领着孩子的，而程三正坐着草编，以孩子的身高不必低头就能看见，一个个都看得津津有味，爹娘让走也不肯走。

    常霄摇头。

    “哪里是，分明有翅膀！”

    “老弟，你说咱会不会在船上碰见王来福他们？”

    王来福的出现倒是推了他一把，让他不得不多在草编生意上花点心思。

    程三站在常霄身后紧张道：“他们还有刀啊？”

    在薛和的帮忙下常霄和程三很快支起摊子，摆出来的东西比前几次更多。

    试问谁能听到“白拿”两个字不感兴趣，哪怕知道多半是这些个小商贩为了卖货搞出的噱头，也会忍不住多问几句，而这正是常霄想要的效果。

    摇起拨浪鼓，常霄熟练地开始叫卖，只是这回叫卖的内容有些不同。

    “大哥，有日子没见了，生意可好？”

    “船到莘县，下船咯——”

    薛和没想到常霄一露脸就给自己送来了生意，忙不迭点头道：“多大的都有，要是摊子上没有，我给你去家里拿。”

    常霄抬眼间见有船在码头停靠，赶紧拉着程三往前走，顺便道：“这有什么，早晚咱们也买得起，我听说冬日农闲，买牲口还便宜。”

    人家每一文钱都不是白挣的，单看成日里如何奔波就知晓，行行皆不容易。

    常霄笑了笑道。

    “那倒也是。”

    “人家真有本事，这是编什么呢？”

    “程大哥，你今日什么都不用管，只需在这里做草编，想编什么就编什么。”

    许久之后，木船再度靠岸，船舱外铜锣声起。

    庙会一早开场，远处杂耍班子的锣鼓声传了老远。

    “咱们且先张罗起来。”

    自打上回说完，他就在家早晚苦练，现在不仅把年轻时胡闹练的本事捡了回来，还更精进了些。

    “几根草，一双手，编出个虫儿编出个虎。草编猫儿草编狗，学会手艺白拿走！”

    “那之前说的蒙眼草编……”

    这是程三第一次进县城。

    街头人流如织，远近卖吃食的摊子上腾起阵阵白色的暖雾。

    等他连喊了好几遍，就见有人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又因为他的后半句话倒回来，疑惑道：“啥叫学会手艺白拿走？你这卖的东西不要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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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新拿好东西，问常霄该往哪里走。

    “那是翅膀？我还以为是耳朵……”

    “那个是重头戏，可不是随便就能唱的。”

    不过看常霄和方才队伍里大多数人都神色如常，就知守门的官兵也是例行公事罢了。

    “不是说了，猫儿狗儿的。”

    而大人们见程三十指翻飞，熟练至极，而身旁的木架子上挂了各色草编玩意儿，显然都是出自他之手，很快也被吸引。

    码头在城门之外，进城需经官兵查验。

    真正有油水的是那些行商的车队，过一处城就要被刮掉一层油皮，他们这些麻衣布鞋的小贩，人家压根看不上。

    常霄不得不道：“守门官怎能不佩刀，虽说也免不了吃拿卡要的小事，但也卡不到咱们这些个升斗小民头上。”

    村户人一辈子在乡下，唯一见过的“官”除了里正就是草市集税场的税吏。

    程三战战兢兢等人查验带进城的东西，成功过关后松了口气。

    常霄领他去老地方，不出意外又见到了贩鞋履的汉子薛和。

    “不会，王家有驴车，以王来福好吃懒做的性子，他能乐意进城摆摊就不错了，怎会乐意自己挑着货挤船走水路。”

    初一十五是县城最热闹的时候，接连两艘货船送来百余人，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工夫才轮到他们进城。

    常霄跟人寒暄起来，又笑道：“上回在你这买的鞋好穿得很，村里好些人见了也要嘞，晚些时候，我再从你这处多拿几双。”

    “可不是，能比春耕过后便宜三成。”

    但明年春耕前他是无论如何都攒不够这笔钱了，不过常霄大概有戏。

    见程三自从来到县城就又好奇又拘谨，常霄支开杌子，让他坐下，又抓了一把蒲草塞到他手里。

    常霄推测王来福不会到的那么早，陆路总要比水路更慢，因此并不着急。

    程三小声念叨：“黄有田入赘的任家也养了牛，他们倒是命好。”

    此番前来，不如说跟王来福唱对台戏只是顺带的，关键是让自家的草编摊子被更多人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