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打听(2/4)

    每日睡前，两人都练上一阵子，这是常霄知道的。

    这边破归破，实际屋顶缺瓦的地方，一概麻烦吕风他们踩着梯子上去用茅草盖了，即使下雨的时候多少会漏点雨，也不会漏得太厉害。

    屋里早已熄了灯，明日就该是绣工们上门交绣活的时候。

    为免有外村的人不知道他们搬了家，常霄打算一早去碾场那边等着，这头留曾如意守门。

    他方才大略看了眼院子里的人，发现至少还有七八个外村的人没过来，应当是住得更远的，走过来需要时辰。

    ——

    他给康誉倒了碗水喝，两人靠着写字小声说了几句话，随即继续忙着。

    见康誉在，常霄打了个招呼，没再往前去，而是转身回了大门外面，看看还有没有人往这边来，好给人指个路。

    既有现成空着的堂屋，曾如意便拿了个扫帚进去，把地面打扫出来。

    几扇窗户暂且还未糊窗纸，风会往里灌，但也就是找几卷草帘子遮盖一下的事，比买油纸便宜，常霄已经比好尺寸，预备去找武清定做。

    常霄不知道的是，他没看见的时候曾如意也一直在练，就连绣花的时候嘴巴都一直在动。

    人人都知道常霄要做的是长久生意，他们这些农户出身的，从前哪里能接触到这些，甚至都不知道城里的绣庄绣坊还会赊出绣材找人代工，不然为何头回听见时都不敢信，还得里正家的媳妇夫郎打了样子，他们才敢有样学样地跟上。

    他预想着，日后和郭家绣坊签了长契后单子肯定是越来越多的，到时本村人不够用，外村绣工少说几十个，逢交工的日子，其实挨个村去上门收了最省事，这么一想，他买牲口的心思愈发迫切。

    人都走了，只有康誉还留着。

    常霄还特地多说了一句，道是今后再交抵押钱，麻烦各人提前用草绳穿好，如此退回的时候也方便，一人一串，拿着就走了，听到的人都点头应是，此事上与人方便何尝不是与己方便。

    天气冷了，无论是派活还是交工，总归要排队慢慢来，站院子里不免缩手缩脚。

    工钱还要过几日再结，但只要抵押钱重新拿回手里，这些人心里就踏实了，退一万步，就算最后工钱没到手，至少也没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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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靠着常霄，把活计从县城远远带回来，一个月不往多了算，凭此挣一二百文容易得很，一年下来，也是一两贯钱呢，无论是攥在自己手里还是贴补家用，总归都好。

    曾如意确认没问题后，数出一百五十个钱退给她。

    只是暂且谁也看不到练习的成效，曾如意一旦心头生燥，便反复咀嚼着那日魏郎中说的话，教他不要逼自己太过，再加上常霄每日都换着花样说着鼓励的言辞，他便努力放平心态，等着有所进益的那一天的到来。

    看来无论康誉想说什么，都不会当着常霄的面讲。

    曾如意点点头，他也有这个意思。

    康誉来得晚了些，他也一样领了两套，交上后在曾如意身边坐了，曾如意看他不急着走，不赶着回家做活看孩子的模样，料想对方该是有话想跟自己说。

    等天再冷些，这里还要养鸡，肯定还是要搞得暖和。

    最先来的是村里人，仍旧都是熟面孔，打头的是郝兰草，她那日领走两套领抹与袖缘，今日交上来的依旧挑不出错，怎么看怎么好。

    半晌后常霄也带着几个外村的女子哥儿过来，全排在了队伍最后。

    常霄主动道：“如意，你陪嫂夫郎去屋里坐坐，这边我收拾。”

    怎么想都知道注定是一天的忙碌，两人不再多言，很快相拥抵足而眠。

    为着等人，这回从开始到收齐用了一个半时辰，好在没有一个出差错的，一共退了四千五百文的抵押钱。

    常霄在家时就提前把桌凳搬了过来，曾如意收拾好地面，坐在桌后等人上门。

    故而任常霄说什么，一概都听着记下，下回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