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义诊(2/3)

    “做得很好。”

    “现在再试一次，用指尖感受喉咙的震动。”

    魏郎中浅浅一笑，给他示范。

    面对曾如意不解的目光，魏郎中看向病患的夫君，示意他一起听。

    郎中问得事无巨细，用掉的纸聚成一小摞，他全部收到一起又看一遍，最后放在手旁，起身走到曾如意的身边，把手指轻轻压在了他的喉结处。

    杏花堂的郎中是比别处厉害些，但也没有通天之能。

    “现在，冲我的掌心哈一口气。”

    喉咙的震动？

    但是他只是在哈气而已，这也算是说话么？

    然而只有张嘴的动作，并无任何声音传出。

    小学徒的笔一下子停住了，皱着眉头继续道：“冒昧请问，是先天的还是后天因病导致的，若是先天的，我们这里治不了。”

    “你现在试着发出‘啊’的声音。”

    常霄见此，更多几分放心。

    曾如意有些紧张地看向常霄，得到了一个鼓励的眼神，于是他努力冷静下来，张嘴发声。

    “那是外伤，还是吃药吃坏了嗓子？”

    小学徒愣了一下，连连点头，的确不该再细问的，是他疏忽了，险些忘记师父的叮嘱。

    不多时，坐回原处的魏郎中写了几行医案，随即看向曾如意的眼睛，用近乎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你会说话，只是太久不说，忘记了该如何发声，我想你可以从气音练起。”

    曾如意攥起拳头，尝试了一次，这次他清楚听到了自己发出的气音。

    小学徒记了几笔，“具体是何病症？”

    “二位请进，不知是哪位看诊？”

    魏郎中摇摇头，“力气太小了，用你最大的力气。”

    小学徒见得病患多了，也学会适当把丑话说在前面。

    “都不是，他的嗓子本身没有毛病。”

    常霄看向他作答。

    魏郎中又让他试了几个字，但曾如意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气音。

    时常有些人满怀希望，来此看些疑难杂症，可疑难杂症也分有希望治愈的，和全然无希望的。

    曾如意迟疑地点头，很快轻轻哈出一口气。

    甫一进门，就有个医馆学徒举着纸笔近前发问。

    说到这里，常霄注意到曾如意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眸子，他不由握住了小哥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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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不是吹气，是哈气。”

    他攥住衣角，神情变得有些焦虑。

    魏郎中先简单问了常霄几个问题，在得知曾如意可以写字笔谈后，便让常霄去一边坐下，亲自与曾如意交流。

    杏花堂不愧是声名在外的大医馆，里面有着类似邸店客舍的构造，分出一间又一间的诊室，外面挂着当日坐诊的郎中名牌，譬如他们正在候诊的这位是魏郎中。

    “抱歉，小郎君，再说具体些便事涉私隐，能否容我们一会儿进去后再与郎中细细分说。”

    发现郎中是哥儿后，曾如意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些，伸出手腕等待把脉时，也不再浑身绷紧了。

    听小学徒称呼里面的郎中为师父，常霄和曾如意都不约而同以为室内坐的一定是胡子花白的老郎中，不成想却是名看起来保养得当的中年哥儿，气质瞧着很有大家风范。

    近一个时辰过去，当终于轮到他们进医馆看诊时，唇齿间的甜意依旧未散。

    常霄看了一眼曾如意，答道：“哑疾。”

    “我夫郎。”

    魏郎中语气温和，他收回手掌，改为牵住曾如意的手指，让他按住自己的喉咙。

    曾如意茫然抬头，像是没太听懂。

    到这里曾如意已经听不懂了，但他还是按照对方所说，试着去感受，然后很快发现，好像真的有一点点不一样。

    魏郎中看在眼里，思索片刻后，把手掌举到他的嘴唇前方。

    杏子软，林檎脆，他也许久不曾尝到了，吃得认真又满足。

    “是后天的。”

    他低头快速在册子上记了几笔后道：“你们这病症并不常见，怕是要由师父亲自出马才行，且随我来，到这边稍等，现在里面的病患出来后，就轮到你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