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定契(2/3)

    “不过我看你倒是个当牙人的好料子。”

    常霄打个哈哈，“且待我有了产业再说。”

    官牙人也从腰间解下一枚精致的石头小章盖上去，随即画押按手印，轮到常霄，就只需做最后两样即可。

    常霄忍不住笑言一句，“我看牙人这活计挺好做。”

    此时的翟夫郎实在太好说话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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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常霄数了钱递上。

    又因一份契书一页纸写不下，还专盖了骑缝章。

    想着雇一趟车不容易，他干脆点算了下钱袋里的铜板，又进了不少货，留出车费，把余下的差不多都花光了才收手。

    可见现代人能想到的，古人未必就想不到，商业发达的时代，很多规矩都是应时而生的。

    “老毛病了，天一凉就犯头疼，说是以前月子没坐好落下的病根子，也找马桥那个医馆的郎中看过，开了些药，犯了的时候吃上也有用，只是去不了根。”

    常霄道：“不若掌柜的再给我把零头抹了。”

    一大包素帕，一大包线，常霄把两样系好放到一边，然后看向翟夫郎。

    “三百五十文，凑个整多好，我这正好有数好的半贯钱。”

    见刘大叹口气道：“嗐，这不是你嫂子娘家来人，说是她娘害病了，我赶紧送她和孩子回去看看。去了以后，她便说留下住两天，我这不就先回来了，家里不能没人，一堆畜牲等着喂。”

    翟夫郎笑骂，“怎的三百六十文就不是整？你这东抹一笔，西抹一笔，和直接五文一斤有何差别？”

    他看常霄对此了解不多，忍不住与他解释。

    常霄点头，“拿的货多了些，着实扛不回去，这才不得不雇个车。”

    “病得可厉害，请了郎中不曾？”

    翟夫郎点完了钱收好，抬头见他大包小包，忍不住道：“你去车马行雇辆车，也花不得几个钱。”

    “我是小本生意人，哪里会嫌钱多呢，只是不知掌柜这会儿乐意给个什么价。”

    若是因损耗而绣线不足，需要常霄自掏腰包来补。

    不过细想了想，还是应了，来日方长。

    待他话音落下，取走定契双方各出一半的报酬，足足一百个钱，便直接收工走人。

    常霄叹口气，心道今天这车钱确实是不得不花了。

    他问刘大是去了哪里，则从那个方向回，也没见推着卖豆腐的车。

    他说着就要掏钱袋。

    本就是赊料加工，绣坊为控本钱，显然会在这上面卡得很严，定是给得刚刚好。

    每一份都盖了绣坊的商铺钤印、东家私章，茗管事作为经办人画押、按手印。

    赶忙把人叫上车，空出一个人的位置，刘大亦是惊喜，“没成想还能蹭上你的车，这是刚从草市进货回来？”

    最后结束时，官牙人例行公事，照本宣科念了番说辞，大概意思是他取走的一份是要入册存档的，将来若真有了纠纷，不得不对簿公堂，便取存档这一份出来对照，进一步验证契书的真伪，双方不要想私下篡改契书内容。

    后者愣了一下，旋即会意，笑道：“还惦记那两包布头呢？我还当你有了好买卖，看不上那些个玩意儿了。”

    他看准将来常霄定期从郭家绣坊接活，自己的绣线便多一条销路，到时从中所赚，远胜于今日在破布头上多挣出的几十个钱。

    翟夫郎插嘴道：“能当上也不易嘞，需有产业担保，还要寻人互结互保，快赶上科举赴考的严格，这么折腾，还只管一年，下一年继续等衙门过审，多少私牙子削尖脑袋想往里挤，都挤不进去！多是一副牌子，老子用完传给儿子的，早将衙门里的人打点明白了，故而来来回回多是那几家姓。”

    至于原料损耗或许不可避免，具体亦在契书上写明了。

    “这么多东西，你能带得回去？”

    “能再让些，可也让不到你说的五文，这么着，六文如何？”

    收好契书，接着便是一番清点。

    巧的是，他在回村路上遇着了从另一条路上过来的刘大。

    术业有专攻，翟夫郎看一眼帕上图样，就能估算出绣一条需用多少线，很快拣出颜色，按所需多寡配好数量。

    实际在想，做什么牙人呢，做生意还是做甲方最舒坦。

    “给你按六十斤算，三百六十文，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