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合作(2/3)

    古代有科举资本的人着实太少，而朝廷取士又极重名声，他这么说，相当于替自己的信誉背书。

    “其三……”

    她沉吟半晌，与身边的管事阿茗交换了个眼色，转而继续道：“你说的这些确有道理，只是还有一点，你们要赊料加工，交货结账，可光材料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如何要我们放心，确信你们不会昧下材料后不认账？”

    常霄和曾如意，此两人属实不可按常理论之，若非如此，她是有些懒得见的，毕竟今天是八月十五，人人都赶着忙完手上的事，好去过节。

    常霄收起竖起四根的手指，继续道：“其二，我夫郎专擅此道，手艺精，眼光高，有他作为头一道把关的验货人，即可保证绣品质量，若绣坊寻找其它私牙人经手，可轻易寻不来个内行。到时交上来的货带了瑕疵，他不挣钱都是其次，要紧是因此误了工期，绝对是您这边损失更大。”

    说罢不再多言，只等郭蕊答复。

    只听他条缕分明道：“其一，村户人家中不乏绣工精妙者，但人工钱却较城中低三到四成，有差价，便说明有利可图，商贾之事的本质，说破天了无非四个字：低买高卖。”

    殊不知郭蕊已觉先前看轻了他，暗暗更正了第一眼的印象。

    常霄语气诚恳，“还请东家设想，常某有家有口，将来如有机会，说不准还能重回科举之途，何需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落得个东躲西藏，身败名裂的下场。”

    好在眼前这位东家没有让他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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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霄即答道：“可签契书，写明分利及违约惩罚，再请一名官牙人作保，若过错在我，愿翻倍赔偿。”

    就如当销售要挨家挨户登门陌拜，对此常霄熟悉得很，完全是基本功。

    常霄知道这是八九不离十的意思，只要对方在他们走后算一笔账，确信有得赚，多半就能继续进行。

    很快，她的注意力回到常霄身上，这小郎年岁尚未至及冠，就算通晓商事，到底经验不足，她倒要听听对方能说出怎么样的章程。

    常霄说罢忍不住想，关键时候书生郎的身份确是好用。

    小郎君走到这里，显然已是胸有成竹，举止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俨然有一番“你不与我合作，恐是你的损失”的自信。

    既生出灵感，想起这路数，没有郭家绣坊，还有赵家、钱家、孙家、李家……

    官牙人皆于官衙登记在册，请官牙作保，相当于走了一道官方公证，将来对薄公堂，白纸黑字，怎么写就怎么判，是万万逃不了的。

    反正能说的他都说了，信与不信，全看对方如何想。

    郭蕊不由赞成地点点头。

    生意商谈中，掌握谈话的节奏同样重要，果然他这一停顿，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聚了过来。

    “郎君所言，我会考虑，只是牵涉诸事，需细细合算一番，现下无法立刻给出答复，还望二位理解。”

    他尚未说完，忽然停下来，低头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水。

    “且说句实话，一些个布帛、绣线，也非多值钱的东西，若想转手，怕是只得低价转售，价值又要打上几成折扣。”

    常霄浅笑吟吟，专心品了两息茶香，方肯落下茶盏道：“其三，乡野村落零散，东一个西一个，对路线不熟的人，怕是花上数日也走不全，又该如何将愿意接活的绣工从各村中搜罗出来呢？没有人手，一切都成了空谈。区区不才，正在村间做货郎营生，对周遭十几个村子再熟悉不过，何尝不是做此事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