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故旧(2/3)

    “这人倒是知情知趣，平日待你如何？”

    “没有佐茶的吃食多没意思。”

    常霄悠哉哉地闲逛，把所见印入脑海。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来后常霄完全没怎么碰，豆儿糕也只是吃了曾如意分来的一半，又给小哥儿剥了七八个杏仁，很快把自己那盏茶汤喝完。

    曾如意和邢秋许久不见，肯定有许多话要说，常霄预备逛上半个时辰再回去，正好探一探县城中都有些什么铺子，各做什么行当，等他靠卖杂货攒够了本钱，也该再攀一攀高。

    听闻都城主道都是石板铺地的，也不知有生之年有没有机会去看看。

    面对阔别几月的友人的好奇，曾如意耐着性子一一解答。

    “你们聊，我去附近转转。”

    “咱们吃口茶说说话便是了，何必再要茶点。”

    年幼的冬姐儿腼腆一笑，看起来最多十岁，身形颇为矮小，还是个孩子。

    他把带来的东西都留在茶肆中，率先离了席。

    从头到脚，全数安排地明明白白。

    前后左右的街道在他眼里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有着原主的记忆，陌生是因为于他而言是第一次踏足。

    常霄走了，她干脆坐去曾如意身边，追问道：“快跟我说说，那个常秀才是怎么回事？常家宅子真的没了？那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他转回方才路过的面药铺，花三十文买了一小罐羊油膏，山羊油味膻，为此添了药材进去使药香压过异味，不过听铺子伙计说比猪油膏更好用，除却能抹脸抹手，不算严重的烫伤也能用，可谓是居家必备之物。

    “那看来是不错了，我还怕常家是个虎狼窝，把你嚼得骨头都不剩！”

    天是愈发冷了，想烧热水就需烧柴，而常霄早出晚归，没时间去砍柴，更不放心曾如意一个人进山砍柴，因而他们用的柴火也是花钱或是用杂货跟村里人换的，小哥儿精打细算，定是能省则省。

    北方的秋日天干物燥，土路扬尘，看起来总有些灰蒙蒙的，完全不像现代古装影视剧里拍的那么光鲜。

    “不碍事，一起去。”

    换一个对此完全不了解的人来，得花上一阵子才能搞明白都是卖什么的。

    在乡间卖杂货只能糊口，万万发不了财的。

    再说各色“药铺”，有生药、熟药、香药、面药……

    算着时辰差不多，是时候往回走。

    等人走远，邢秋笑着冲曾如意挤挤眼。

    于是邢家姐妹跟着常霄和曾如意移步最近的一间茶肆，要了四碗普通淹茶，即沸水泡的草茶，配一碟子炒银杏，一碟子豆儿糕两样茶点。

    另一边，常霄已经走回了大街上。

    见了在原主记忆中没什么印象的小路，也向里走，路的尽头除却民居，也时常有些惊喜。

    单说穿戴二字，便分了成衣、冠帽、鞋靴、领抹、腰带，再扩些范围，还有假髻、头面……

    譬如他发现水道下游开着一座小型染坊，染好的布高高撑起，随风而动，自成一景。

    遇见感兴趣的便进去转一圈，哪怕守店的掌柜或是伙计态度冷淡也并不放在心上。

    曾如意含蓄地点了点头。

    同样的东西他也在马桥草市的花粉铺看过，差不多的大小要价二十五文，倒是便宜了，但质地远不如城里卖的细腻，最要紧的是味道不好闻。

    邢秋方才是想蹭绣庄一口茶喝的，但现下又多了曾如意夫夫二人，肯定不好留下。

    附近几条长街转了个遍，目之所及的营生已有几十种，分类细致，虽只是个小小县城，也称得上一句百业兴旺。

    她可是知道茶肆的茶点卖的比外头贵不少。

    自己在这里，一个哥儿两个姐儿显然是放不开说话的。

    见常霄如此说，她有些迟疑地看向小妹，“我们二人……太过麻烦了，不敢劳你们夫夫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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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秋很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