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5)(2/2)

    陈润树说的时候语气极其平静，就像说一件极其稀松平常的事，可他满脸的伤口，眼睛湿湿的，周兆越沉着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心脏属于柔软的那一块动了动。

    “不用了，谢谢你。”陈润树苍白地摇摇头。

    “你不要乱发信息，他会不给我钱。”

    可周兆越那时白白净净、高高瘦瘦，五官透着唇红齿白的混血感，也十分好看，一看就是矜贵傲气的小少爷。

    脸上有伤口，撩起的裤腿的膝盖上被地板擦了一大块，红通通的，在白皙的小腿上格外明显。

    这辆车只是普通的私家车，不是周兆越的哪几辆爱车。

    伤口处理完了，周兆越对陈润树说。

    夜里陈润树睡得不踏实，又梦到了周兆越，不过是上一辈子和周兆越初遇的时候。

    高一刚开学的教室里大家都不认识，不算喧闹，打铃时，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从后门正大光明地走了进来。

    陈润树觉得十六岁的周兆越真好，十九岁的不好。

    周兆越吐出一口浊气。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

    陈润树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兆越，心往上提了提，呼吸都不自然地变浅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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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给他处理伤口，他没有吭声，只是眼泪一直不停地流。

    肯定不是陈润树先动的手。刚才打一次只能算还回去，报仇还得再打一次。

    要是梦里那个自己看到陈润树这幅样子，可能直接冲到章家，不打得章扬和章雄光头破血流都不撒手。

    周兆越带他去就近的诊所处理伤口。

    在梦里，十六岁的自己忍不住肆无忌惮地盯着十六岁的周兆越看。

    高中时候的周兆越其实他都记得。陈润树心里心里埋藏最深的情感，他从没有说出口过，他喜欢过周兆越。

    “我送你回家。”

    熟悉密闭的车内环境勾勒起陈润树一些隐秘的回忆，模糊又混乱。周兆越有很多车，有些车宽敞，有些是专业跑车，车内空间逼仄的，往哪躲都躲不开，只能浑身都得曲着。

    一只手挡住了他。

    周兆越捏着陈润树的手机准备给章雄光发钱不够。

    陈润树疑惑地抬头，安静地摇了摇头。

    真特么憋屈。

    每隔一段时间周兆越就会带陈润树上一次车。在停车场，在少人的山顶，在郊外的公园里。

    这很寻常，在中学，有很多人都暗恋周兆越。这一点并不稀奇。陈润树也不觉得有什么，他的喜欢也很庸俗，就是因为皮囊。所以他从未想过告诉任何人。

    -

    周兆越啪一声打开车门，阴着脸推陈润树上车，关门的时候，车门拍得震天响。

    陈润树醒来还记得十六岁的周兆越在他心里的样子，好看懒散的小少爷。

    季白那时候就特别喜欢周兆越，是很多暗恋他的人中的其中一人，放学回家总是和陈润树说很多关于周兆越的事。

    陈润树觉得这个发型一般人挺难驾驭的，必须得是又劲又傲的，五官凌厉清晰的才好看。

    周兆越留着利落的黑发，两鬓边剪的很短，青青的发根，推了一个很帅气的z字型。

    车估计很贵，很大，陈润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怕药水蹭脏了，把裤腿放下。

    周兆越放平他的手机，不发一言地盯着他。

    又过了一会，陈润树对周兆越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他要没有他爹，他爷给撑着，他也不敢这么嚣张。可他就刚刚好有嚣张的资本。

    周兆越看着他身上红红紫紫的，一口气差点咽不下去。

    坐到周兆越的车上，陈润树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圈。

    陈润树看着窗外，不敢和周兆越对视一眼。但心里想的全是他。

    这样的人在班上，年级上都很招人留意。就连陈润树都知道哪天周兆越上学了，穿了什么衣服，发型怎么样，上学的表情怎么样。

    回到家，婆婆臭骂了章雄光章扬一通。

    陈润树本来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没爹没妈的环境里，只有一个老人作为依靠，他胆子能有多大。

    车影掠过，陈润树觉得挺好的，好歹不用坐公交了，就好像他没有这么孤独。

    “不用。”周兆越低头看着他。

    “除了这次，以前他还打没打过你？”

    “别废话了！上车。”陈润树跟他客套周兆越就烦。

    周兆越心烦到想再打章扬一次。就是因为他看起来一副被人打了也不会怎么样的样子才会招得那种烂人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