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南方的下雨天潮湿得厉害,下面的水已经淹过两个台阶,整个城市都是灰暗的,家里还算温馨,房间里点着灯,桃子和桃木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天天没心没肺的笑。

    “你给多少钱?”

    工作内容就是给搬货,那些货物对于他而言很重,第一次搬砸到了脚,出了血,幸好是包装严实的饮料,没有裂开。搬完以后,手臂骨头接连不断的酸。

    以前一塌糊涂,是有了佩旎和英舒,她们又成了他新的意义。

    高中时候,他和周兆越同班就有很多人都明着暗着喜欢周兆越,周兆越也从来不缺漂亮的男女朋友。

    陈润树轻轻抚摸小腹,重生以后,随着记忆的慢慢消退,心理造成的痛觉渐渐演变成不算明显的酸胀痛感,只在某些勾勒起不悦回忆的时候会突兀起来。

    雨水断断续续地下,雨太大,停工停学了一天,这里的排水太差,第三天,陈润树出门到放学回家,还是穿着小时候买的黄雨靴。

    穿黄色的长靴,小黄鸭渡河吗?真可爱。周兆越嘴角微微颤抖。

    “给你钱!”

    陈润树十三四岁的时候去打过一些散工,知道拿到钱是要付出一些身体上的代价的,只有在学校里当学生才会有人考虑你什么危险什么不能干。

    “给我拿一双?”

    “两千!”周兆越颇有些阴沉地吼。

    “还有没有这种小学生鞋?”

    “诶,陈润树!”

    陈润树听到周兆越嚣张的话先是皱了皱眉。

    看见他停下,长腿也跟着顿下,驻足观看。

    陈润树回头继续往前走。

    陈润树现在在婆婆和为婆婆分担必须要照顾的三个孩子身上汲取意义,在或许侥幸不被周兆越发现的可能里继续可能可期的前程。

    陈润树不清楚周兆越是不是在慢慢获得那些记忆,反正他肯定引起了周兆越的怀疑。

    “200!”

    “关你什么事?”陈润树听出了他话里的嘲意。

    “嗯?你这个鞋子很别致,是小学的时候买的吗?”

    天空飘着雨丝,有下大的趋势,周兆越撑着一把大黑伞依旧跟在陈润树后面。

    而为周兆越治病这份工作,拿了相应的钱,自然也需要他付出代价。

    相比之下,陈润树就像被过烈的阳光暴晒下木讷呆板干瘪的枯木。

    带孩子很忙,又要折腾这的哪的,陈润树短暂地把烦心事抛之脑后,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又累又困到不行。

    “像个小学生。”

    陈润树手指也因为那份工作变得弯曲。

    只是陈润树的生活一直以来都不算什么好生活,每个阶段都有让陈润树不开心的成分,而相比之下,周兆越是天生被上天眷顾的人,拥有肆意妄为的资本,有永远为他兜底的爷爷、爸爸。

    陈润树在考虑要不要管,听见最后一句回了下头。他看到旁边就有家超市,里面有几双雨靴。

    这个学校很多非富即贵,黄雨靴穿回教室实在太引人注目,陈润树放学后走远了才拿出来穿上。

    下面烂了又好,腺体破了,咬得太厉害留下永久性的咬痕,身体里那个隐秘的角落总是有神经性的痛觉,连接着大脑。

    小孩子偶尔可爱,但带久了真的很磨人,陈润树想,他一个孩子都不想生,要是没有周兆越的话,他还是想养一只猫,在一个出租屋里独自过完他的一生。

    等到了那条水淹过鞋面的街段,陈润树继续往前,周兆越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干净的鞋面陷入了沉默。

    “好。”陈润树答应了,他真的难以拒绝两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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