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这阵气流持续了将近十分钟，伴随着空姐的广播，机身在云层上恢复了平稳的飞行。

    程飞昀皱着眉，盯着岑渺的脸说：“说来奇怪，以前在公司，大家都只顾着低头看数据、赶进度，我竟然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你的脸。”

    “lisa姐”岑渺试探着问，“这个版本，在哪可以看？”

    在陈如羽强烈推荐给她的那个绿色阅读界面里，她刚刚随手划开的小说，就写的两个大名。

    岑渺在嘴里无声地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大脑忽然“嗡”地一下，连上了信息。

    “岑若舒。”

    这时，一只手从旁边递过来一颗薄荷糖。

    “含着，或者捏住鼻子用力咽一下口水。”

    一声“啵”响，耳膜的压迫感果真减轻了不少，外界的声音也重新变得清晰。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个办法，还是我刚才跟你提起的那个朋友教我的。”

    姓名栏里，清晰地印着“cen”的拼音字母。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正受到强烈气流影响，请您立刻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洗手间将暂停使用”

    “嗯。”程飞昀点了点头，“只可惜那一版完全不符合当时的市场风向。她当时只写了一份很详尽的人物小传，还有个极短的开头，就被编辑和资方联手毙掉了。”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谢谢lisa姐。”岑渺说。

    “而且你和她，竟然都姓岑。”

    “怎么了，lisa姐？”岑渺被她盯得头皮发麻。

    她连忙低下头，打开自己刚刚黑屏了的手机。

    “她叫岑若舒。”

    紧接着响起了空姐略带焦急的广播声：

    就像是某种关乎生死的紧急任务被她彻底遗忘，倒计时的滴答声却在耳边疯狂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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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渺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一种没来由的紧张感再次出现。

    “但是，她没能等到敲下全文完的一天。”

    程飞昀摇头道：“没事，以前出差，只要遇到气流我就会耳朵疼。”

    “男主叫渊夜，女主叫连筝。”程飞昀说。

    岑渺脸色苍白地靠在椅背上，手还死死抓着座椅扶手，呼吸急促。

    渊夜，连筝。

    程飞昀深吸了一口气，将头靠在椅背上，望着机舱昏暗的顶灯，眼里泛起水光。

    “长期的连轴转熬夜和重度抑郁彻底拖垮了她的身体。在一个还在赶更新的深夜，她突发脑溢血，再也没有醒过来。”

    岑渺小声问：“lisa，你还记得，她写的书是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我嗅到了完结的气息

    程飞昀刚想开口，视线借着机舱顶端微弱的阅读灯，不经意地落在了岑渺的脸上。

    一开始只是随意的瞥视，但下一秒，她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眯起眼，仔仔细细地将岑渺的五官重新端详了一遍。

    “渊夜连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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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渺愣了一下，接过糖剥开含进嘴里，照着程飞昀说的动作咽下去。

    “现在在这灯光下，我忽然发现，你和我那个朋友，长得实在太像了。”

    伴随着飞机下坠的失重感，岑渺的耳膜被高空气压顶得嗡嗡作响，耳鸣刺痛着耳朵和大脑。

    程飞昀紧闭着双眼，一滴强忍着的泪终究还是脱离了控制，顺着眼尾无声地滑落，没入鬓角的碎发中。

    机舱内忽然来了一阵剧烈的颠簸，头顶的安全带指示灯“叮”地一声亮起刺眼的红光。

    程飞昀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岑渺露在包外的半截登机牌上。

    机舱内持续的白噪音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程飞昀看着岑渺的脸，一字一句道：

    岑渺呼吸一滞，“另一个版本？”

    岑渺下意识地追问道：“lisa，这个作者的真名是什么？”

    “其实，关于刚刚说的那本书，她最初根本不想写成后来那个样子，她心里一直有另外一个版本。”

    好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