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3)

    沈无聿倒是神色如常，仿佛眼前这位笑得前仰后合的宗主，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和清衡真君，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可就在鼻子最酸的那一瞬，脑子里有个念头忽然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清衡真君用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茶案，目光在沈无聿脸上停了几息，又慢慢挪到岑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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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弄得一愣，也赶紧跟着跪在了他身侧。

    沈无聿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收紧了手。

    两人静静地相视片刻，最后是岑渺先回过神来，想起今日来凌霄殿的正事，拉着他往殿内走去。

    沈无聿道：“师尊，徒儿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清衡真君好不容易止住笑，“行了行了，起来起来，跪着像什么话。”

    “哎哟，瞧瞧你们俩这如临大敌的架势！怎么，以为为师要棒打鸳鸯，还是要把无聿抓去后山关禁闭啊？”

    是祁卉的手下稀里糊涂把她“请”去了魔界，阴差阳错地与娘亲相认，然后娘亲自己回来的。

    等等。

    岑渺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抬头问：“等一下，你之前不是还想修无情道吗？师父说他拦了你好多年。”

    清衡真君笑得连手里的茶盏都端不稳，水花四溅。

    “我想知道，母亲为什么走到最后那一步。”他说，“她那么聪明，修了两百多年，不可能看不见自己的执念，我想去秘境里找一个答案。”

    她娘亲岑若舒最后是怎么找到的？

    岑渺一时反应不过来：“那是为什么？”

    殿里安静下来，只剩壶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不知趣地响。

    岑渺还愣着，被沈无聿伸手一扶才回过神，她踉跄着站起来，小声问：“师父这是同意了？”

    两人牵着手跨入门槛时，清衡真君正盘腿坐在大殿上首的蒲团上，悠哉游哉地烹着一壶灵茶。

    然后呢？

    “走吧，正事要紧，别让师父等急了。”

    清衡真君放下手中的紫砂茶盏，身子微微前倾，有些纳闷：“大清早的，行这么大的礼作甚？”

    他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何事啊？”

    岑渺一怔，握住他的手，将手指一根根挤进他的指缝，牢牢地十指紧扣。

    沈无聿沉声道：“弟子心悦岑渺，欲结道侣之契，恳请师尊允准。”

    沈无聿没有像往常那般随性落座，他牵着岑渺走到大殿中央，忽地松开手，撩起雪白的衣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岑渺跪得端正，紧张得像只强撑着不动的小兔子。

    听到这声久违的“师尊”，清衡真君心想，平日里只叫师父，今日忽叫师尊，绝对有大事发生。

    清衡真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往后一仰，拖着长腔说：“结——道——侣——啊”

    岑渺的心猛地一沉，准备说些什么说服清衡真君同意时，忽然听见一阵爽朗的大笑。

    “我去无情秘境，不是为了修无情道。”

    水沸的咕噜声伴着袅袅茶香，衬得他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闲适。

    见他们并肩走来，清衡真君眼皮一掀，明知故问地打趣道：“哟，在外面吹了半天风，终于舍得进来了？”

    沈无聿沉默了一瞬。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清衡真君和她做交易，说要帮她找回娘亲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