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3)

    许叙本想再挑一挑问题,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可挑的,暗自有些不悦。

    这个名字有些久远了,当年他以渊夜的身份与天衡宗打过几次交道,听人提起过,云阁楼的饭菜是全天下第一。

    心头血炼物,修士之间并不罕见,但代价极重,等同于折损自身根基。

    “放糖,炒糖色。”

    许叙扫了一眼砧板,挑不出毛病,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沈无聿一怔,随即点头:“是。”

    “加水,没过肉就行。”

    而他还被封印在深渊里,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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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无聿将肉块逐一摆入锅中,油脂遇热滋滋作响,溅起的油星子弹到他手背上,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过,”许叙话锋一转,“上面那颗珠子,我倒是挺好奇的。”

    一个在他缺席的那些年里,独自长大了的女儿。

    “十四岁。”

    许叙看在眼里,心想,耐疼倒是耐疼。

    许叙低声重复道:“十四岁”

    “她入天衡宗那年。”

    “在。”沈无聿点头,“仇师傅收了两个徒弟,但红烧肉还是他自己亲手做。”

    沈无聿将肉块逐一翻过,每一块均匀裹上一层油亮的糖色。

    许叙歪头:“左边那几块颜色浅了,单独再煎一会儿。”

    见过她初入宗门时的拘谨,见过她咬着牙一个人练功的倔强,见过她跌倒了不吭声、爬起来继续走的样子。

    许叙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沈修谨的儿子,忽然说:“仇山还在?”

    他开始觉得这个女婿有点难找茬了。

    沈无聿舀了一瓢水,沿锅边匀匀倒进去,水面刚好没过肉块。

    沈无聿把颜色浅的拨到锅底火力最旺的位置,其余的推到一侧。

    “镇魔古法,贴着经脉戴,压的是魔气外溢。”

    许叙看着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子的性子,倒是不像连筝,更像沈修谨。

    “行了,翻肉,裹匀。”

    “多了。”许叙伸手按住他的勺,拨掉小半,“炒糖色要小火慢熬,放多了会发苦。”

    许叙拿过锅盖盖上,靠回灶台边,忽然问:“你和渺渺,什么时候认识的?”

    沈无聿手腕一转,酱油顺着锅壁缓缓滑下去,嗞的一声,焦香混着酱香翻上来。

    沈无聿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糖罐,舀了一勺准备下锅。

    “方才在院子里,我留意到了渺渺手腕上的那条手链,绳是你的心头血?”

    “云阁楼?”许叙挑眉。

    许叙伸手去掀锅盖,掀了一半,又想起自己刚说过别掀盖,默默放了回去。

    沈无聿把锅铲放下,等着下一步指令。

    沈无聿将糖撒入锅中,糖粒遇热慢慢融化,从白转黄,再从黄转成琥珀色,翻起细密的小泡。

    “锅热了,下锅。”

    “酱油,沿锅边淋,别直接浇肉上,颜色会花。”

    沈无聿把酱油瓶放回灶台,如实道:“我偶尔会去云阁楼,向那里的师傅请教。”

    “那一年她多大?”

    沈无聿将碟中的葱姜拨入锅中,锅铲一推一压,煸出香气。

    “他的红烧肉和桂花糕确实不错。”

    “煎到两面金黄再翻面。”

    沈无聿依言放慢了节奏,锅铲压住肉块,听着油脂慢慢收紧的声音,然后翻面。

    “下葱姜。”

    嘴上不说好听的话,但该做的事一样不落。

    “挺熟练的啊,之前做过饭?”

    眼前这个年轻人,十四岁那年就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许叙盯着锅里糖色的变化,在心里默数了几息。

    许叙忽然觉出不对,这手法不像是头一回下厨的生疏,倒像是练过。

    许叙随口说了一句,又觉得自己夸得太顺嘴了,补了一句,“不过比我的还差点。”

    许叙扫了一眼,色泽均匀,火候没过,又没办法挑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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