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3)

    就在风彻底停住的瞬间，沈无聿眸底倒映着漫天绚烂的霞光与岑渺的倒影，温热的薄唇精准地覆上了她微启的红唇。

    她迷迷糊糊地掀开一条眼缝，眯着眼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好啊。”岑渺掀开云被，赤足踩在地上，“不过你倒是说说，今日这是要去哪里？”

    沈无聿侧过身，逆着落日余晖低下头，抬手捧起岑渺的脸颊。

    岑渺在云被里翻了个身，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间，耳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岑渺视线落下，那是与他手中大同小异的情侣款。

    光影交替间，两人交叠的剪影在废剑丛中缓缓拉长。

    屏风外，正准备去妆台前替她挑选玉簪的沈无聿蓦地僵在了原地。

    岑渺澄澈的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方才在剑林里挥了两万次剑，弄得灰头土脸，脏了面容。

    女款的裁剪更加俏皮，窄袖襦裙收腰，裙摆处的银线卷草纹比男款繁复些，月白色的宽腰带上绣着同款暗纹。

    见岑渺拥着云被看得呆住，沈无聿转身走到衣柜旁，取出另一套女款鹅黄色衣裙，也是坊市那日一同购买的。

    他随手将右手的墨色常服搭在一旁的屏风上，拿着被她钦点的鹅黄色袍服走到她面前。

    沈无聿背对着她，正立在长镜面前，手里各拿着一条他自己的衣袍比对。

    沈无聿将衣裙递给她，垂眸道：“到了便知。”

    “哦？那渺渺倒是猜猜看，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岑渺接过衣裙，转身走到屏风后，“你最近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在准备什么惊喜吧？”

    岑渺抬眼看向沈无聿，心想，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大概不会有半分轻浮。

    “又卖关子。”

    原本熟悉的寝殿新置了一个黄花梨木大衣柜，柜旁还靠着一面一人高的青铜瑞兽纹长镜。

    岑渺盯着衣服看了两眼，忽然想起来了。

    话音未落，耳畔呼啸的晚风忽地顿住。

    这个吻不似榻上那般凶狠掠夺，没有纠缠的齿舌，没有逼得人喘不上气的侵占。

    “走吧，回殿。”沈无聿手臂收紧，将岑渺整个人半搂半抱地带向剑冢外，“净房里的水已经热好了，今日泡一泡你最喜欢的灵泉草，解乏。”

    这不是她亲自定制的衣服吗？

    漫天绮霞如烈火般铺陈开来，将两人周身镀上一层柔软而浓烈的金芒。

    长镜前的高大身躯忽然僵住。

    落日一点点沉入荒芜的地平线，最后一缕黄昏的光影越过林立的残剑断碑，倾泻在相拥相吻的眷侣上。

    岑渺拥着云被，下巴放在枕头上，就这么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他将两件衣袍轮番抵在宽阔的胸前，微蹙着长眉，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吵醒你了？”

    “左边那件吧，好看。”

    走到一处断碑前，沈无聿的脚步忽然一顿。

    鹅黄色的上好云锦，领口、袖口和下摆都用银线绣着简洁的云纹，裁剪是修身的款式，腰线收得利落，比他平日穿的那些宽松袍服要更显身材。

    她记得掌柜的说，这个颜色本就难驾驭，寻常人穿了容易显得轻浮，但配上云纹暗绣和银线滚边，便有了几分端庄。

    向来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竟为了两件衣服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困境，她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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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熔金，晚风拂过荒芜的剑林，卷起尘埃和碎叶，如有灵性般，温柔地绕开了相拥的两人。

    岑渺在屏风后一边低头系着腰间繁复的衣带，一边道：“你这几天天天往外跑，是不是看我最近练剑太辛苦，偷偷去哪处秘境给我寻了稳定境界的天才地宝吧？”

    “既然渺渺眼光这般好，不如今日就陪我一起穿？”

    沈无聿转过身，平日淡漠从容的脸上，竟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含住她的下唇，一遍又一遍地耐心温柔厮磨。

    “怎么了？我脸上有灰吗？”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