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3)

    沈无聿偏头看她，问：“她也被妖界阵法抓走了？”

    “阿聿，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过生辰，你带我去了一处高台赏月。”

    岑渺笑了，笑意从唇角传过来，贴着他的嘴唇，沈无聿感觉得到。

    “记得。”沈无聿说。

    桥栏杆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溪水从桥底下安安静静地流过去。

    “我昨天，见到了我娘。”

    沈无聿身子往前倾了一下，搭在她腰侧的手本能地收紧，稳住两个人的重心，加深了这个吻。

    “嗯。”他说，“很好看。”

    记得。

    他抬手，拇指在她眼尾下面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岑渺晃着的脚慢慢停了，两只鞋尖并在一起，安安静静地悬在栏杆外面。

    岑渺靠着沈无聿的肩膀晃腿，两只脚一前一后地荡，晃到幅度大了一点的时候，身子跟着往前倾了一下，沈无聿搭在她腰间的手稍稍收了一点力，不着痕迹地把人带回来。

    坊市的早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的白气从街角冒出来，卖汤面的铺子掀了帘，吆喝声稀稀拉拉地传过来，空气里飘着一股热腾腾的葱油味。

    岑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跳下栏杆的时候腿有点麻，踉跄了一步，被沈无聿伸手扶住了。

    说着说着就不说了，安安静静地看月亮。

    岑渺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衣领，用力一拽，把人拉近了。

    怎么会不记得。

    岑渺以为他说的是手，满意地又呵了一口气，继续捂。

    眼睛都没往天上看一眼。

    岑渺忽然握住他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翻过来一看，说：“你的手好冰。”

    过了很久，沈无聿才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她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哑声说：

    “你当时还给了我你的使用权，后来全被我用在修炼上了，天天找你问问题。”

    她两只手一起合上来，把他一只手包在掌心里，低头呵气，抬头看他，“有没有暖一点？”

    笑完又安静了一小会儿，脚尖在空中慢慢地画圈。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在桥栏杆上，岑渺捂着他的手，靠在他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过了一会儿，岑渺忽然开口。

    岑渺靠在他肩上，咯咯笑了一声。

    桥下溪水淌过石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清楚。

    天边的墨色一点一点化开，先是灰蓝，然后鱼肚白，最后一线金光从远处的山脊上漫出来。

    沈无聿低声道：“嗯。”

    那一夜的月亮和今晚一样圆，但那时候他坐在她旁边看着月亮，心里想的事情和今晚不一样。

    沈无聿看着她，借着月光，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眶底下泛着一圈薄红。

    岑渺张了张嘴，她想说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讲。

    沈无聿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了一下。

    “嗯。”沈无聿说，“都暖了。”

    沈无聿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嗯！我把我娘救出来了，厉害吧？”

    “嗯，很厉害。”

    “阿聿，你以前一个人去看月亮，是因为想爹娘吗？”

    最后，她仰起脸，冲沈无聿灿烂一笑。

    他没再吻下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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