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3)

    他正要逐条往下分析时,清衡真君打断了他,看向沈无聿,目光不复方才饮茶时的散淡,沉了下来。

    沈无聿微微垂首:“弟子在。”

    清衡真君手中茶盏一顿,一脸震惊地看向凌玉山,好奇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而他身为师父,此刻才从凌玉山嘴里听说。

    “什么丹药?”清衡真君随意问。

    “上回你跟纪姐姐说我炼的丹味道像排泄物。”岑渺告状。

    凌玉山还在说:“渺渺做事您还不放心?上回她帮执法堂排查内鬼那件事,我到现在都佩服。”

    “让我看看,是谁在夸我?”

    “不在?”凌玉山闻言一怔,猜测道,“难道是去碧落峰帮忙了?”

    “师父,这执法堂堂主当了这么些年,这么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凌玉山还没来得及反驳,殿门处又落进一道影子。

    凌玉山则是另一种省心,他的事不用问,因为他自己会说。

    沈无聿随后步入,在岑渺身侧站定,朝清衡真君行了一礼。

    “什么叫难得!”凌玉山一拍桌子,“苍天可鉴啊!我什么时候背后说过你坏话?”

    “有两款,一个好像叫什么驻颜丹?另一个就不记得了,但宁宁说效果很好,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报告。”凌玉山说,“具体我没细问,反正各大坊市都抢着进货,宁宁说上个月的订单都排到三个月后了。”

    “此话怎讲?”清衡真君来了兴趣,示意凌玉山继续说。

    放在一起,像一幅画里的远山和近水。

    清衡真君端着茶盏没有说话,他知道岑渺在丹道上有天赋,但没想到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这不是天赋能解释的,这是真正花了功夫在里头。

    “玉山说的,”清衡真君顿了顿,“可是真的?”

    他正端着茶盏细品这微妙的变化,还没来得及理出头绪,一旁的凌玉山笃定地说:

    岑渺一身天水碧的道袍,颜色清透,像春天里被雨洗过的远山,袖口收得窄而利落,腰间系了一条同色的宽丝绦,绦尾垂着一枚小小的银扣。

    岑渺探头进来,杏眼弯弯的,目光在凌玉山身上一落,嘴角的弧度又翘了几分:“凌大哥,难得啊,背后说人好话。”

    “无聿。”

    想到这里,清衡真君心安理得地喝了口茶。

    “岑渺不在屋里,我让人留了玉简放在她桌上,今晚来不来还不一定。”

    不过,关于凌玉山和沈无聿的事情,他也很少过问私事,甚至连正事都问得不多。

    凌玉山闻言,难得露出一点执法堂堂主的正经模样。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他说着竖起大拇指,啧了一声:“这脑子,天生该吃我们执法堂这碗饭。”

    清衡真君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说不上哪里变了,但这两人之前站在一起有这么般配吗?

    他是真心好奇,方才他明明也在看,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只品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般配”二字,还远远没到下定论的程度。

    只是这两个弟子一个比一个省心,或者说,一个比一个不给他操心的机会。

    “师父你不知道?渺渺和碧落峰的石荔是至交好友,宁宁说这次能卖这么好,少不了渺渺的功劳。”凌玉山解释道。

    说来也不是他不关心。

    清脆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沈无聿站在她旁边,一袭玄青长袍,衣色沉而不暗,像深山里照不见底的潭水。逐霜负于背后,银白剑穗垂在肩侧,随他行礼的动作轻轻一晃。

    沈无聿自幼便是如此,功课不必催,修炼不必督,偶尔他想关心几句,话还没出口,沈无聿已经递上一份写得条理分明的手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处置结果一一列清。

    还是甩手掌柜好当。

    他喝完一杯茶,朝殿门口张望了一眼:“小师弟和渺渺怎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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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会反复说,大声说,从不同角度翻来覆去地说,说到他有时候不得不端起茶盏假装饮茶来掩饰自己已经走神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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