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3/3)
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间,刚刚就是在这处,隔着衣料透出过一片暗红色的光,不是烛火的折射,不是酒意催出来的潮红。
沈无聿的手抬起,悬在她腰侧,没有落下,然后立马放下。
不可以。
她信任他,睡在他怀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不能拿这份毫无戒备的坦然,当作查明原因的理由。
就算心里再多疑问,在她亲口答应与他结为道侣之前,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事。
他无权去碰,无权去查,哪怕他确信方才那片暗光不是幻觉,哪怕他此刻心里压着的不安越来越多。
沈无聿将岑渺打横抱起,走了几步,轻轻放在她的榻上。
她的头从他臂弯滑进枕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过去。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在她身周轻轻一拂。清洁术无声地掠过去,酒气、汗意、一晚上沾染的油烟气,全部被灵力裹着带走了,连头发都恢复了干爽。
岑渺对这件事很挑剔,他知道。
她不喜欢带着一身酒味睡觉,也不喜欢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前一晚的衣服,头发乱得像鸟窝。
他做不到替她换衣服,但至少可以做到这个。
薄毯拉上来,掖好边角,他在榻边站了片刻,低头看着她的睡脸。
沈无聿看着她被亲得红肿的嘴,抬手,按上了自己的颈侧。
今天的她很不对劲,不像是因为醉酒才亲他。
“你明天会忘吗?”
榻上的人没有回答,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翌日。
岑渺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坐在谁的腿上,捧着谁的脸,嘴唇贴着谁的嘴唇
岑渺闭上眼,又睁开,反复了三次。
春梦,她想,只是一个春梦。
岑渺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安慰着自己。
修仙之人,偶尔做个荒唐的梦,很正常,不丢人,谁还没个七情六欲了。
再说了,梦里的主角是沈无聿又怎样,人之常情。
岑渺成功说服了自己,掀开毯子下榻,刚站起来就愣住了。
身体里的灵力不对。
她闭眼内观,丹田内的灵气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涌,并且有持续暴涨的趋势,如果不赶紧入定引导,灵气乱窜起来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岑渺愣了好一会,灵力不会无缘无故暴涨。
昨晚发生了什么?吃了一顿饭,喝了几碗梅子酒,然后回来睡了一觉,做了个不太正经的梦。
总不能是做梦做出来的修为吧?
来不及多想了,丹田里的灵气一波接一波地往上翻,经脉已经开始发胀,再不入定引导,后果不堪设想。
岑渺立马唤出其时,踩上剑身,御剑直奔静室。
几乎是同一时刻,太清峰,竹舍。
清衡真君斜靠在竹椅上,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古谱,正慢悠悠地翻着。
石桌上摆着一壶新沏的白毫银针,茶烟袅袅。
“以你如今的金丹期修为,可以试试上课”
话还没说完,一声闷响。
清衡真君的目光从剑谱上移开,看向声音来源。
他的好徒儿正坐在对面,手里全是碎瓷,茶水混着血丝从指缝里往下留,慢慢漫向桌上的剑谱。
清衡真君先把剑谱抢救性地挪开,抱怨道:“赔我。”
沈无聿脸色阴沉,起身道:“师父,我有事先走了。”
清衡真君抬眼看他,没有拦人,只是靠在椅背上,把剑谱往膝头一放:“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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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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