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柳师兄拍了两下掌，叫众人睁眼。

    小时候她帮忙晒药材，清心草铺了一簸箕摆在院子里，太阳底下就是这股淡淡的涩味。

    “不要憋气。”

    “怎么样？”岑渺问。

    底下有人举手提问：“温师姐，这不是同一种草吗？”

    凉意一入丹田就散了，像一滴墨落进水里，无声无息地化开，但水的颜色证明墨来了。

    等每张桌上都摆了三株的时候，温师姐说：“这三株草里有两株是药草，一株不是。具体是什么，我先不说。给大家一炷香的时间，看看谁能分出哪株是哪株。”

    岑渺松了口气，重新调匀呼吸，又试了几次，但后面几次就没有第一次那么顺利了，偶尔能摸到一点凉意的边，更多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

    温师姐第一堂课搬了三筐草进来，往桌上一倒，说：“来，先试试看，能不能分出来。”

    她从三筐草里各取了一把，分成小份，让前排的弟子往后传。

    柳师兄做了收尾，让他们回去每天早晚各练半个时辰，不要急，也不要硬着找，感觉到了就顺着走，感觉不到就收功，十天之内能通的都算正常。

    她凑近闻了闻，三株草的气味也几乎没有差别，都是淡淡的青草味。

    “很好，第一次能感觉到就够了。”柳师兄的脚步声已经往远处走了，最后一句话飘回来，“别贪快，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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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渺屏住呼吸，怕动一下就把这个感觉弄丢了。

    授课地点在灵田旁边的一间草棚里，负责的是一位姓温的师姐，据说是丹修方向的内门弟子，被师父赶下来给外门代课。

    “温师姐，中间这株是迷心草。”

    石荔摇头，举着草对着光线说：“看叶脉，清心草的叶脉从根到尖是一条直线，这株在三分之二的地方岔开了，分叉很细，但对着光能看见。”

    岑渺噗嗤一声笑出来，忍不住摸石荔的头，夸道：“石荔，你的实力我看到了。”

    岑渺点头。

    这个她认识，就是普通的狗尾巴草，药馆后院墙根底下长了一排，小时候拔来编过蚂蚱。

    两株分出来了，中间这株她就认不出了。捻过闻过，气味和清心草太接近，她分不出差别。

    岑渺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了，阳光晒得甲场地面发白发烫。

    到了第二天，课程变成了灵草辨识课。

    清心草，娘亲的医馆里常备的一味药，用于安神。

    柳师兄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离得很近，但压得很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指腹上沾了一点极淡的涩意，她把叶片凑到鼻尖再闻了一遍。

    石荔茫然地说：“什么怎么样？我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岑渺放下右边那株，又拿起左边的捻了一下。

    三筐草长得一模一样，细长叶子，指甲盖大的白花，连枝干上的绒毛都一模一样。

    正想着，旁边的石荔忽然举手。

    岑渺拿起最右边的那株草，用指腹捻了一下叶片，又放到鼻尖下闻了一次。

    温师姐走过来，笑着问：“说说看，怎么认出来的？是靠闻吗？”

    草棚里顿时安静下来，四十几颗脑袋齐齐低下去，鼻子几乎贴到桌面上。

    岑渺把三株草并排摆好，它们叶形一样，花瓣一样，连茎上的细毛肉眼看都一样多。

    她偏头看了石荔一眼，石荔正揉眼睛，表情像是睡了一觉刚醒过来。

    温师姐摇头，笑着说：“再仔细看看。”

    “呼吸照常，不用刻意控制。你刚才已经引进来了，对不对？”

    什么味道都没有，就是普通的草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