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3)

    “师父说他在内厅。”沈无聿侧身让她先走，“我去放个东西，你沿着这条路直走就到了。”

    两人沿着石阶走进凌霄殿，殿内比外面看着要朴素得多，陈设简洁，几案上摆着几卷竹简和一盏快要燃尽的檀香，是个正经的地方。

    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米牙，扭过身去扯他爹的领子，“爹你看，娘收了！”

    岑渺转过头，清衡真君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不知道来了多久。

    霜霜。

    画面消散，岑渺站在原地，嘴角下意识往上翘，看到这样温馨的画面，心里感觉暖暖的。

    留影石突然亮了，画面里是一片开满桃花的院子。

    岑渺一边走一边看，总觉得这个清衡真君表面不怒自威，私底下倒是个挺有生活情趣的人。

    沈无聿的眼神幽深，也不知道是在识海里说了什么，逐霜的光忽然一滞，磨磨蹭蹭地从岑渺手心里挪开了，冰晶还朝着岑渺的方向一闪一闪，毫不掩饰自己的恋恋不舍。

    女人这次别在了剑穗的另一边，男人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冷面如霜的夫人腰间挂了两朵皱巴巴的桃花，笑容温柔得眼角都起了纹路。

    岑渺笑着冲它挥手：“霜霜拜拜。”

    小男孩信以为真，又从地上捡了一朵，踉踉跄跄地跑向女人，仰着脑袋，把花举过头顶，“娘，还有！”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沈无聿冷声说：“逐霜。”

    逐霜嗡地一声又想飘回去，沈无聿直接把它收进了剑鞘，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女人低下头，伸手接了这朵花，把花别在了腰间的剑穗上。

    路过一面矮墙的时候，她注意到墙边的石台上摆着几块留影石，大小不一，排成一排，像是现实世界里摆在柜子上的相框。

    凌霄殿的内院比她想象中大得多，石板路两侧种满了花，都是些寻常的品种，月季、兰花等等，错落地开着，打理得很用心，能看出是有人在日日照料。

    她没有看留影石，清冷地负手而立，小男孩忽然把手里那朵皱巴巴的桃花举起来，朝她的方向递过去，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娘”。

    岑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剑面，宠溺地夸道：“霜霜你也太可爱了吧。”

    这个称呼一出口，逐霜整把剑都亮了，冰晶从剑尖到剑柄齐刷刷地闪了一遍，嗡鸣声拔高了半个调，剑身贴着她的掌心蹭了又蹭，巴不得把自己整把剑都塞进她手里，直接换个主人。

    她好奇地凑近看了看，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块。

    沈无聿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曾经斩过妖魔、镇过邪祟的本命剑，此刻正被人当狗遛，神情复杂。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蹲在地上，笑得眉眼弯弯，正拿一朵落下来的桃花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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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头对着留影石的方向，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她笑了。”

    男孩伸手去够，小短手抓了个空，急得皱起整张脸，男人就笑着把花塞进他手心里，然后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阿聿真厉害！”男人鼓励道，宠溺地说，“筝儿收了你的花，说明她今天心情好上加好。”

    逐霜没理他，继续蹭岑渺的手心。

    “这是无聿的爹娘。”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岑渺点点头，看着他的白色身影转入旁边的回廊，然后独自往前走去。